第36章 吊帶與鎖骨早晨七點，張嘉祺被一陣敲門聲吵醒了。
“阿祺祺。”門外是小花的聲音，清潤低沉，帶著晨起特有的沙啞，“起來吃早餐了。”
張嘉祺把臉埋進枕頭裡，發出一聲含糊的抗議。她在枕頭上趴了十秒鐘，然後像一條沒有骨頭的魚一樣從床上滑下來，光著腳踩在地毯上，一步一步地挪出主臥。
昨晚小花睡側臥，主臥和側臥之間隔著一條短短的走廊和一個寬敞的客廳。客廳裡鋪著深灰色的地毯，沙發是米白色的，落地窗外是北京灰藍色的晨空。她一路上撞了一下沙發扶手——膝蓋磕在木質扶手上，悶哼了一聲——又踢到了一個掉在地上的抱枕，最後終於在門把手上摸了兩下才找準位置，拉開門。
小花站在門外。
他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襯衫。
不是那種暗粉。髒粉。灰粉，而是真正的。純粹的。像春天的桃花一樣的粉色。襯衫的面料是絲綢的，在走廊的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領口解了兩顆釦子，露出一截鎖骨。他的頭髮還沒完全乾，幾縷碎髮垂在額前，襯得那張臉更加白淨，桃花眼微微彎著，嘴角掛著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然後他看到了張嘉祺。
她穿著吊帶睡裙。真絲的，月白色的，細細的兩根吊帶掛在肩膀上，像是隨時會滑下去。領口開得很低，低到他能看到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膚——從鎖骨一路鋪展下去，沒有一絲雜色。鎖骨纖細而分明，像兩道淺淺的月牙彎在頸窩兩側，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再往下，絲綢的面料被撐起了一道驚心動魄的弧度，鼓鼓的，飽滿的，領口的邊緣堪堪掛在那道弧度的最高處，隨著她的呼吸輕輕顫動，彷彿下一秒就會崩開。那道深深的溝壑在領口的陰影裡若隱若現，白得晃眼，嫩得像是掐一下就能出水。
她的頭髮亂成一團鳥窩，臉上還有枕頭的壓痕，眼睛半睜半閉，睫毛還粘在一起，整個人像是從被窩裡剛被挖出來的。還沒完全醒透的一隻奶貓。
小花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零點五秒。然後他猛地把目光移開了——假裝自己在看地毯。又看自己的鞋尖。鞋尖是黑色的，擦得很亮，能照出模糊的影子。
他的耳朵出賣了他。紅得都要滴血了。
張嘉祺靠在門框上，看著小花這一系列“非禮勿視”的動作，慢慢清醒過來了。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吊帶滑到了肩膀下面，大半個肩頭露在外面，鎖骨以下大片大片的皮膚暴露在空氣中，領口低得不像話，那道溝壑幾乎全部露在外面，絲綢的面料薄得能看出底下的輪廓。
她的臉“唰”地一下紅了。
從臉頰紅到耳朵尖，從耳朵尖紅到脖子，從脖子紅到鎖骨——不，鎖骨以下，紅透了，像是被熱水燙過一樣，皮膚上泛起一層淡淡的粉色，從胸口一直蔓延到頸窩，連那兩道月牙形的鎖骨都蒙上了一層緋紅。
她“啪”地一下把門關上了。動作快得像被門夾了尾巴。
小花站在門外，看著那扇關上的門。門板離他的鼻尖只有不到三釐米，他聞到了門上殘留的。她身上的味道——淡淡的，像是沐浴露和體溫混合在一起的氣味，甜的，軟的，讓人想靠近。他的耳朵更紅了，感覺都快要流鼻血了。
他靠在走廊的牆上，雙手插在褲兜裡，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粉色襯衫的袖口捲到了小臂，他抬起一隻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眉心，閉了一下眼睛。捏了好一會，他才把手從眉心上放下來，嘴角彎了一下。那個弧度很小，小到幾乎看不出來，但它就是彎了，壓都壓不下去。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叮——宿主心跳加速，血壓升高，面部毛細血管擴張。綜合判斷：你在害羞。】
“我哪有害羞，系統你血口噴人！”張嘉祺背靠著主臥的門板，雙手捂著臉，臉燙得能煎雞蛋。她又低頭看著自己那道幾乎全部露在外面的溝壑，“我那個樣子被他看到了！全看到了！大半個肩膀！一截鎖骨！還有......還有......”
【系統吹著口哨】還有胸前的大好風景。
“系統你能不能閉嘴！”
【統子我呀！只是在陳述事實。根據我的資料分析，你目前的心率是每分鐘一百二十三次，比你平時高出百分之六十七。你的面部皮膚溫度比你正常體溫高出二點三度。你的手掌心出汗量是平時的三倍。】
“我不想聽資料分析！”
【那你想聽什麼？想聽我說‘他沒看到’？他看到了。而且他的耳朵紅了，心率也上升了。根據他的生理指標判斷，他對你——】
“閉嘴閉嘴閉嘴！”
張嘉祺從門板上彈起來，衝進主臥的浴室，“啪”地打開了水龍頭，用冷水潑自己的臉。水很涼，打在滾燙的臉上，激得她哆嗦了一下。她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紅了，眼睛溼漉漉的，嘴唇被咬出了一道淺淺的印子。脖子和鎖骨下方的皮膚還泛著淡淡的粉色，那道溝壑在鏡子裡看起來比剛才還要深，還要白，還要嫩。
她用兩隻手捂住臉，悶悶地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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