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的耳朵“唰”地一下就紅了。他把嘴裡的培根嚥下去,清了清嗓子,努力做出淡定的樣子,但聲音還是出賣了他:“祺哥你這話說的......你今天才好看呢,你這旗袍誰給你挑的?太好看了吧,我跟你說,你穿這個走在路上,回頭率百分之二百。”
“百分之一百二就夠了,百分之二百一個人得回兩次頭。”張嘉祺笑嘻嘻地說。
“那我就是那百分之二百里的,”吳邪說,“我回你兩次頭。”
張嘉祺笑出了聲,笑聲清脆得像風鈴,“天真你今天嘴抹蜜了吧?”
“沒有,”吳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耳朵紅紅的,但表情努力維持著正經,“我說的是實話。”
“那你再說一句實話聽聽。”
“你比昨天好看。”
“昨天我也好看?”
“昨天也好看,但今天更好看。”
張嘉祺笑得趴在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行了行了,再說下去我要飄了,飄到天花板上掉不下來了。”
“那我接著你。”吳邪說。
張嘉祺從桌上抬起頭,看著吳邪那張紅透了但還在強裝淡定的臉,伸出手越過桌面,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天真,你真是我的好姐妹。”
吳邪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很燦爛,耳朵尖的紅蔓延到了臉頰,“祺哥你也是我的好——好兄弟?”他斟酌了一下用詞。
“姐妹。”張嘉祺糾正他。
“兄弟。”吳邪從善如流。
小花看著這兩個人隔著桌子擊掌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那個弧度不大,但他的眼神比剛才看咖啡杯的時候柔軟了很多——不是吃醋,是一種“她開心就好”的柔軟。
小哥坐在中間,左邊是妹妹和吳邪商業互誇的熱鬧,右邊是小花嘴角含笑喝咖啡的安靜。他面無表情地夾起碟子裡最後一個蝦餃——她妹給他的兩個,他吃了第一個,第二個還在——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下去,然後端起粥碗,安安靜靜地喝了一口。
“哥。”張嘉祺又叫他。
“嗯。”
“你吃小籠包嗎?我幫你拿。”
“不用。”
“那你喝豆漿嗎?我幫你倒。”
“不用。”
“那你——”,“你幫我拿個茶葉蛋唄,我想吃茶葉蛋。”
小哥放下勺子,站起來,走向自助餐檯。在晨光中投下一個修長的影子。他拿了一個茶葉蛋,放在碟子裡,端回來,放在張嘉祺面前。
張嘉祺看著那顆茶葉蛋,又看了看小哥面無表情但眼神溫和的臉,笑了,“謝謝哥!哥你最好了!”
小哥坐回椅子上,端起粥碗,繼續喝粥,好像剛才只是站起來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張嘉祺剝茶葉蛋,蛋殼一片一片地落在碟子邊上。她剝得很認真,低垂著眼,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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