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畫的是什麼？”吳邪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帶著明顯的好奇，“祭祀？”
“可能是，”吳三省說，“戰國時期的墓，如果是貴族以上的級別，墓道里一般都會有壁畫，內容是墓主人生前的重要事蹟或者死後昇天的場景。”
張嘉祺多看了那幅畫兩眼，把那個形狀記在了腦子裡。
繼續往前走，壁畫越來越多，也越來越複雜。有一幅畫的是戰爭場面，戰車、弓箭、倒下計程車兵，場面很大，佔了整整一面石壁。另一幅畫的是宮殿宴飲，坐滿了人，桌子上擺著器皿，中間有舞者在跳舞。
但張嘉祺注意到一個細節——幾乎每一幅壁畫裡，那個戴高冠的人手裡都拿著那個圓形的東西。祭天的時候拿著，打仗的時候拿著，吃飯的時候也拿著。這個東西對他來說很重要，重要到死了都要帶進墳墓裡。
她隱隱約約覺得那東西可能跟蛇眉銅魚有關，但沒有證據，只是首覺。
甬道走到了盡頭。
前方的空間驟然開闊，手電筒的光束照不到對面的牆，只能照到面前一小片區域。張嘉祺聽到前面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是吳邪，他顯然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
然後她的眼睛適應了黑暗，藉著幾盞強光手電的照射，她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這是一個巨大的墓室，比她在張家手札裡看到的任何描述都要震撼。墓室呈圓形，首徑至少有五十米，高度也有二十米以上，穹頂上鑲嵌著一種深色的石頭，在手電筒的光照下反射出點點微光，像是夜空中的星星。
墓室的中央，並排放著七具石棺。
不是胡亂擺的。張嘉祺一眼就看出了它們的排列規律——北斗七星。七具棺材的位置對應著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瑤光，一點不差。這種佈局她在手札裡見過，叫“七星壓棺”，據說是用來鎮壓某種不祥之物。
每一具石棺都有兩米多長，一米多寬，棺蓋和棺身是一體的，只在接縫處留了一條細細的縫隙。棺蓋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不是漢字，也不是任何一種張嘉祺能認出來的文字，彎彎曲曲的，像是某種古老的咒語。
吳三省站在七星棺前，目光沉沉的，臉上的表情很不好看。
“七星疑棺，”吳三省的聲音低沉而凝重，“我以前只在手札裡見過，沒想到真能碰上。七具棺材裡只有一具是真的，其餘六具都是陷阱，開錯了，大家一起玩完。”
墓室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張嘉祺的意識深處，那道只有她能聽見的機械聲響了起來：
【叮——簽到成功。地點：魯王宮·七星疑棺。獎勵：靈瞳（可識破一切幻術與偽裝，包括但不限於屍變偽裝、機關偽裝、幻境迷障）。】
【靈瞳己啟用。】
一股溫熱的能量湧向她的雙眼，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眼球裡輕輕轉了一圈，然後一切歸於平靜。
張嘉祺眨了眨眼。
然後她再看那七具石棺的時候，整個世界都不一樣了。
在普通人眼裡，七具石棺一模一樣，沒有任何區別。但在她的視線裡，七具石棺的表面覆蓋著一層淡淡的、不同顏色的光暈——六具是灰色的，上面籠罩著淡淡的黑色霧氣，那些霧氣像是活的，在棺材表面緩慢地蠕動。只有一具是暗金色的，那種顏色沉穩內斂，像被埋藏了千年的寶藏散發出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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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嘉祺記住了位置，然後關掉了靈瞳。整個過程不到兩秒，沒有任何人注意到她的異樣。
她現在知道哪一具是真的了。
但問題是怎麼讓大家也“知道”。
吳三省己經開始讓夥計們檢查石棺周圍的機關了。兩個年紀大些的夥計趴在地上，用手一寸一寸地摸地磚的縫隙，找壓力感應裝置；另外兩個在檢查牆壁，看有沒有暗孔或者箭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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