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一片黑暗,只有微弱的暖黃色燈籠的光亮,在黑夜中,屍體的面龐格外清晰。
崔笑手腳並用的往後狼狽爬行,邊爬邊慌忙著喊道:“是上官嵐煦!”
他的聲音顫抖,面上是極致的驚恐。
話音落下,許長晏已然率先蹲下,身子從容的近距離觀察著,臉上沒有半分恐懼。
微光落在上官嵐煦的臉上,他的膚色慘白,唇瓣上泛著烏青,雙眼瞪大,佈滿了紅血絲,沒有一絲活人的氣息。
“看這樣子估計死的有一段時間了。”許長晏平靜的說道。
桑彌站在一旁,凝神觀察著周遭的痕跡,上官嵐煦的衣服上全是泥沙,就連雙手上佈滿了淤泥。
從這些痕跡來看,顯然是在河流中拼命掙扎過的,可是常年在河邊捕魚的人,難道一點水性都不通嗎?
桑彌帶著疑問回眸,視線掃在癱在地上一言不發,瑟瑟發抖的男子身上。
此地瞭解上官嵐煦的人想必只有崔笑了。
“崔道士。”桑彌語氣沉穩,開口問道:“上官嵐煦持續來此捕魚多久了?”
崔笑渾身一顫,停頓片刻才從恐懼中拉回了意識,慢吞吞答道:“據我所知,大概已經有一個月了吧。”
一個月時間並不算長,但也並不短。
而且這地上分明是經過多日的踩踏才會有如此明顯的人行走過的痕跡,絕對不是一兩日可以形成的。
按照唐錦所說,她的夫君靠著打魚來養活她們一家,想必上官嵐煦日日都會來此,並且停留的時間一定很長。
既然一個日日前來的人,想來對環境已經是十分熟悉了,可對環境這麼熟悉的人,安穩了一個月,為何偏偏在我們要找他的時候死在水邊呢?
許長晏用手中的靈力探查了一番,身上沒有其他致命傷,也沒有和任何人打鬥過的痕跡。
“是自己溺死的,沒有外人打鬥的痕跡。”
桑彌不解:“一個常年在水邊走的人,怎麼會自己溺死?”
桑彌緊促眉頭,蹲了下來思考著,視線盯著上官嵐煦的手,他的指甲中填滿了泥沙,隱隱有著受傷過的痕跡。
她抬眸,剛好對上了許長晏望過來的紫眸,兩人四目相對,無需任何言語,桑彌瞬間明白了他眼底的深意。
對啊,自己溺死的,只說沒有外力的助力,可若是與凌國一樣,鬼族的傀儡術照樣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做到這一切。
她湊到少年耳邊,輕聲道:“是鬼族傀儡術嗎?”
風拂過少女耳畔,髮絲微動,掃在少年的臉上。
許長晏別過頭,朝著地上還在瑟瑟發抖,嘴中不斷念著‘老天保佑’的崔笑淡漠出聲:“若是不想受牽連,就閉上眼睛。”
“得嘞!”
崔笑一秒都沒猶豫,立馬照辦,直接雙手抱頭在地上縮成了一團。
桑彌見狀,剛打算抱頭閉眼躲避法力衝擊,就被許長晏打斷了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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