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川。”
革委會馬主任站在辦公室門口，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臉上沒什麼表情。
“上邊打電話來問周濤的情況。明天早上八點就要報告，你準備一下。”
趙明川的腳步頓住了。
還是扛著不過嘛？
他站在大院門口，一隻手己經推開了門，夜風從外面灌進來，涼颼颼的，吹得他衣領翻起來。
他站了三秒。
然後轉身，回到座位上。
周濤跟在後面，鬆了口氣，又湊上來想說什麼，被趙明川一個眼神釘在了原地。
“坐下。從現在開始，我問你答，不許廢話。”
趙明川翻開面前的筆錄本，鋼筆尖戳在紙上，留下一個墨點。
他開始問，問得很快，每一個問題都問在要害上。
但舉報人和被舉報的人都不老實，你說你的，我說我的，車軲轆話來回轉。
趙明川把筆放下，站起來，走到第一個舉報人面前，低頭看著他。
“你剛才說周濤收了你三百塊錢。什麼時候？在哪裡？有沒有證人？”
舉報人的眼珠子轉了轉。
“我……我記不太清了。”
趙明川抬手，把桌上的茶杯掃到地上。
“啪”的一聲，瓷片西濺。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
“我再問一遍。什麼時候？在哪裡？有沒有證人？”
舉報人的腿在發抖，話倒說利索了。
趙明川聽完了，轉身走到第二個人面前。
他的手腕內側，手錶的秒針在一圈一圈地走。
十一點。
十二點。
一點。
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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