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不一樣。”
她轉過頭，看著趙明川。
“你是既得利益者。你不用放血，你不用沖喜，你想讀書就讀書，想住校就住校，想不回家就不回家。你跑出去了，乾乾淨淨的，把一切甩在身後。”
她可以壓低的聲音開始發抖。
“你知道我有多羨慕你嗎？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嗎？”
趙明川站在原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趙明嵐深吸一口氣，把眼淚逼回去，她今天己經哭夠了。
“還有我的婚姻。”她的聲音恢復了那種可怕的平靜：“爺爺只給了我一次機會。一次。選錯了，就要回趙家——當一個生育工具，生一個像我這樣帶著趙家血脈的女孩繼續供血，或者像二哥那樣能做容器的男孩。”
“一個肚子沒有休息時間，沒完沒了，不是在懷孩子就是在生孩子的工具。”
她看著趙明川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
“你懂不懂？”
趙明川張了張嘴，發出一個很輕的聲音：“……懂。”
“你不懂。”趙明嵐說：“你永遠都不會懂。”
她說完轉身就跑：“別跟著我，讓我一個人待會。”
趙明川不遠不近的跟著她，確定她只是跑回趙家院子角落後才離開去上班。
楚青青還以為馬上就能和趙明嵐開誠佈公談談了。
沒想到左等又等沒等來趙明嵐，趙明川那邊也沒動靜。
反倒是周濤那邊，下午的時候送了一份第一食品商城的糕點一條煙和兩瓶酒到趙家來，附帶著一封信。
信封正面是：趙明嵐親啟。
阿香把信送到了趙明嵐的房裡。
她打開了，她想看看一個人到底能無遲到什麼程度。
“吾妻明嵐，見字如面。”
“一天不見，如隔三秋。”
“你不在家的日子，我才知道，原來這個家沒有你的日子那麼難熬，西處冷清。”
“當然，我沒有催你回來的意思。”
“明嵐啊，我知道你在孃家住得舒服，但出嫁的女人還是以婆家為重才是要緊。”
“言歸正傳，說點正經的。”
“明嵐，你幫我問問爺爺，這次給我安排的是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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