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嵐在屋裡坐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光從白變黃，又從黃變灰，最後徹底暗下去。
信紙被她攥成了一團，邊角割進掌心，滲出一道細細的血痕。
血痕把周濤的字跡模糊成一片，首到看不清。
她的腦海裡突然就閃現出楚青青說過的話：她身上跟了兩個小娃娃。
她現在特別的想知道它們是誰？
是不是她想的那樣？
想到這裡她跌跌撞撞起身上樓，來到楚青青房門前，敲門。
楚青青門開的很快，等了一整天了，還以為等不到了。
門外的趙明嵐頭髮沒梳，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嘴唇乾裂起皮，整個人邋遢又狼狽。
楚青青跟沒看見一樣，側身讓開門口的路：“進來。”
趙明嵐走進去，機械一般找了一個地坐下，眼神空洞的厲害，半天沒動靜。
楚青青給她倒了杯水，她沒喝，放在床頭櫃上，水杯裡的熱氣嫋嫋地升，在兩個人之間飄了一會兒就散了。
“你上次說的髒東西。”趙明嵐終於開口了，但聲音嘶啞難聽：“是不是真的？”
楚青青見她總算正視這個問題，立馬說道：“自然是真的。”
趙明嵐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她想問：“它們是我的孩子嗎？”
到嘴邊卻變成了：“我能見見它們嗎？”
趙明嵐問得小心翼翼，隱隱還有些發抖。
楚青青沒有立刻回答她。
趙明嵐看見她的眼神偏了一下，落在了自己肩膀上方大約半尺的位置，然後就定在那裡了。
對著那兩個面容模糊的小傢伙問道：“你們要跟她見一面嗎？”
趙明嵐顫抖的更加明顯了，她很清楚，這話不是對她說的。
楚青青什麼也沒解釋，權當沒看見，只以為耐心的等著答案。
兩個小傢伙半天沒動靜。
等的楚青青都快失去耐心。
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才在她耳邊炸響：“不要。我們不想見她。”
對此楚青青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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