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刻，床上的趙明嵐己經入夢。
她發現自己出現在煙霧西起的走廊裡。
走廊盡頭是當初她生產的婦產科病房。
輕輕推開病房，病房裡出現了兩個孩子。
一個男孩，一個女孩。
兩三歲的樣子，光裸著身子。
男孩站在前面半步，女孩躲在他身後，露出一雙眼睛看著她。
趙明嵐的腳步停住了。
不用看第二眼。
那個眉眼、鼻樑、下巴的弧線——五成是她，兩成是周濤。
不像家裡那兩個。
一個像周濤他媽，一個誰也不像。
她騙了自己兩年，說“孩子長著長著就像了”，可原來那本來就是“贗品”。
“你們……”趙明嵐紅著眼眶，朝前快走了兩步，伸出手：“過來，讓媽媽抱抱。”
兩個孩子不進反退。
看她的眼神里沒有親近、儒慕，只有疏離和淡淡的恨意。
趙明嵐的手僵在半空中，然後訕訕垂落。
“對不起。”她的聲音啞了：“對不起，孩子們……對不起。”
眼淚掉下來，砸在地面上，洇開一小塊深色的印子。
她捂著臉，哭得渾身發抖。
走廊裡很安靜，只有她的哭聲，和遠處傳來的、若有若無的嬰兒啼哭。
男孩等她哭了一會兒，才開口了：“別哭了。說正事吧。”
趙明嵐抬起頭，眼淚還掛在臉上。
她用手背胡亂擦了一把，吸了吸鼻子：“好。你們說。你們能告訴我……你們是怎麼死的嗎？我能為你們做點什麼？”
“我們出了孃胎，就被抱走了。”男孩沒給她反應時間，自顧自說道：“從產房首接抱去趙家。”
“趙家？”趙明嵐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就是趙家。你的孃家。”男孩說：“我們被抱去獻祭了。”
趙明嵐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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