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稍微停頓了一下繼續說：“我們在陰間銷了籍，陽間的身份也被搶走了，才走不了的。”
“陽世間只有你跟我們的連線最近，我們才不得不跟著你。可我們跟著你，消你的陽壽，我們自身也在消耗。你是我們最後的錨點。你要是死了，我們就真的散了。”
原來如此。
那些莫名其妙的病痛，那些莫名其妙的倒黴，終於有了解釋。
可虧欠的感覺越發重了。
她想做點什麼彌補一下，故小聲請求：“如果……如果我幫你們拿回丟掉的東西，你們能原諒我嗎？”
過了好一會小男孩才說：“等你拿到再說。”
空氣忽然顫了一下。
走廊盡頭的霧又開始聚攏了，灰白色的霧氣像潮水一樣湧過來，淹沒了遠處的牆壁和天花板。
楚青青的聲音從霧裡傳過來，很遠，又很近：“快回來了。我撐不住了。”
趙明嵐心裡一緊。
她再次伸出雙手，小心翼翼地問：“我能抱抱你們嗎？”
男孩猶豫了一下。
女孩己經撲過來了。
她小小的身體撞進趙明嵐懷裡，冰涼的，沒有溫度，但趙明嵐覺得自己的心被填滿了。
她摟緊了女孩，眼淚掉點都停不下來。
男孩站在原地，看著她，嘴唇動了一下，最後還是走過來了。
他站在趙明嵐面前，沒伸手，但也沒躲。
趙明嵐伸出手，把他拉進懷裡。
兩個孩子，一邊一個，冰涼的小臉貼著她的脖子。
她有好多好多的話想問，問他們是怎麼熬過來的？恨不恨她？
可嘴張開了，沒臉問。
霧氣越來越濃。
懷裡的重量越來越輕。
女孩抬起頭，小聲說：“我們要走了。”
趙明嵐捨不得鬆手，但她知道留不住。
“你們……在走之前，能多入我的夢嗎？”
女孩搖了搖頭，眼眶紅紅的：“我們不是不想，是進不來。你以為我們跟著你兩年多，一次都沒進過你的夢裡，是不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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