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對魯國公府和鎮國公府來說都是好訊息,兩府聯姻,一榮俱榮,未來這兩兄弟一個承國公之位,一個位居侯爵,其中榮耀,便是另外三府拍馬難追的。
於瑞王的聲勢而言也是大大的有利。
孃家送訊息來,就是讓鄭知瑤提前備點賀禮,利用這件事籠絡人心,快速地在夫家站穩腳跟。
鄭知瑤也是這麼想的,她真心為陸雲野感到高興,並提前兩日讓棠枝去首飾鋪子定了一對金·線繡的奔馬屏風,就等著陸雲野獨立開府時,送到他府上當作賀禮。
她就等著旨意傳來時,將這件事告訴自己夫君,來換夫君的一句讚賞,也不枉母家特地為她送來這個訊息。
可,當宮人來宣讀旨意時,立於陸雲遠身後的鄭知瑤卻分明從自己夫君的臉上看到了難以置信的愕然,以及一瞬之間流露的憤恨。
鄭知瑤絕對不會看錯那個眼神。
她在母家爭鬥了數年的那幫姨娘臉上看到過許多次。
陸雲遠就用那種眼神盯著陸雲野的背影看了三息,而後,在陸雲野上前接聖旨時收回了眼神。
鄭知瑤也緊跟著低下頭,生怕讓自己夫君察覺到她的視線。
而當宣旨的宮人離開後,向來溫婉親切的婆母也像是變了個人。
鄭知瑤說不清那種感覺,周慧淑仍舊是笑意盈盈地在二房與三房之間周旋,保持著自己一家主母的氣度,受著二房與三房虛偽的奉城,安排著府中諸事——
“雲野能有今日,是整個鎮國公府的榮耀,咱們應當闔府慶賀,謝聖上龍恩。”
但她那平靜的笑容卻未及眼底。
甚至在交代完這些事後,便以頭痛為由,回絕了阿諛攀附的眾人,關了院門自己在院中待了一整日。
連去請安的鄭知瑤都沒被請進門。
是以,應該當日就辦的慶賀家宴一首拖到了第二日傍晚,僕人們才真正開始籌備。
怎麼會有這樣的事?
陸雲野是獲封了侯爵,不是罷官入獄了,整個鎮國公府怎麼會透著一股喜事喪辦的感覺?
從上次,婆母藉著花匠之死痛罰了陸雲野、致他燒了三日才下床這事之後,鄭知瑤就總覺得這對母子之間的關係透著古怪。
封爵之事後,她更加確信,要麼陸雲野的身份有古怪,要麼她婆母和夫君有古怪,否則府裡絕對不會是這樣的氣氛。
她毫不猶豫地打消了自己要靠此事左右逢源的計劃,並讓棠枝給母家送去了訊息——查一查陸雲野的身份究竟有什麼古怪之處。
鄭知瑤在琢磨這些事時。
周慧淑己經與自己的長子陸雲遠在商談中做出了一致決議——
絕不能讓陸雲野拿到這侯爵之位,獨立開府封侯。
就算聖上己經下了聖旨,但只要人廢了或者殘了,這事自會不了了之。
大周律法寫的十分清楚,凡身體有殘者,或德行有虧者,沒有承襲爵位的資格。
雖然封侯的聖旨己經下了,但殿前受封的正式儀式在十日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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