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蕭芷卿慶幸自己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她沒有入宮將這些事告訴貴妃,她就還有為自己做選擇的機會。
至於蘇玥欽,一個可悲的幌子罷了,她多半也不是真的。
“蘇玥欽知道自己的身份嗎?你的這些謀劃,她知曉多少?”蕭芷卿又問。
裴庾歡笑道:“蘇玥欽以為自己是真的,她正歡天喜地等著迎接富貴,這些事她一概不知。”
蕭芷卿心中冷笑一聲,果然,瞧蘇玥欽那副得意忘形的憨傻模樣,確實適合做個為她擋災的靶子。
而裴庾歡,此刻的裴庾歡在蕭芷卿眼中完全變了副樣子。
蕭芷卿知道,縱然英國公府人人都“寵”她,“愛”她,可若她真的想做什麼,仍是寸步難行的。
她原本很好奇,如果譽王不愛她,不敬她,選了別的女子做譽王妃,貴妃會站在誰那一邊,如今聽完裴庾歡的這些解釋,蕭芷卿有了答案。
貴妃只有譽王一個兒子。
無論血脈是否相連,他都是她唯一的仰仗。
貴妃多半會選譽王。
而她既然己經失去了公主的身份,就一定要做皇后。
為了奪回自己失去的東西,她必須要有能夠為自己所用的人。
不是福緣這樣的軟骨頭,不是王誠這樣的愚笨之人,也不是福欣這樣的眼線。
裴庾歡,應當會很好用。
蕭芷卿受夠了這種被矇在鼓裡的飄搖滋味。
或許以後的某一日,她會與貴妃相認。
但現在,她想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就從,打消皇后的疑慮,將過去的秘密徹底埋葬開始。
“我收下你的忠心”,蕭芷卿挑著眼梢,聲音清冽如冰:“中秋宮宴,讓我看看你的本事。”
裴庾歡低下頭,悠長地應了聲“是”,鬢邊的髮梢,難以覺察的冷汗,順著她修長的脖子,流進領口。
緊繃了數日的心,首到這一刻才真的撥出了一口氣。
蕭芷卿信了。
她賭對了。
大家有命活了。
接下來就是後日的中秋宮宴了。
裴庾歡心中在謀,蕭芷卿心中在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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