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下打量了裴庾歡一眼,她孤零零一個,手中什麼都沒拿。
蘇文昌如今的境況,連抱著藥箱的軍醫都愛莫能助,這樣一個不通藥理的商戶女,就算留下也只能眼睜睜地送蘇文昌走。
鄭宇瓊不信她有妙手回春的本事。
否則,就她這副滿身銅臭的勢力樣子,肯定早就打著神醫的名號在京中大肆斂財了。
讓她看著蘇文昌死也好。
能給蘇家交代,也能給將來也可能會探查此事的聖上和開封府面前,做個人證。
“好。”
盤算清楚後,鄭宇瓊當即開口:
“本官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與蘇大人同僚一場,也不忍看他受病痛折磨,雖然這事不合規矩,但本官就允你照顧他一夜吧。”
說罷,他對身邊差役命令道:
“將蘇大人抬到側邊營帳去歇息,再送些熱水進去。”
差役領命,當即遣進來兩個人,用架子將蘇文昌抬了出去。
裴庾歡抹著眼淚衝鄭宇瓊道謝:
“鄭大人大恩大德,民女磨齒難忘,回京後,定然會向蘇家人感念大人的恩德。”
說罷,她便隨著蘇文昌去了。
江朔一刻不等,抬腿跟上。
黃錄就有點無所適從了,鄭宇瓊雖做著面子功夫,實際上是不怎麼把他放在眼裡的,還笑眯眯地試探他:
“黃大人此番是要辦什麼私事,竟如此巧合,與我們同路?”
黃錄只能按提前編好地回:“是要往江寧的表舅家去一趟,剛好順路,便隨裴小姐的車隊走了一程,也省了不少麻煩。”
“這位裴小姐瞧著像是個八面玲瓏的,竟與溫大人也有交情?”
“哈哈,商人口中攀扯的交情,鄭大人見的應該比下官多吧?方才裴小姐還說與大人的長姐有過數面之緣呢……”
鄭宇瓊心中冷哼,敢攀扯長姐,真倒是厚顏無恥,這種銅臭商賈,哪裡入得了長姐的眼。
見他面色不虞,黃錄也不再多說,又順勢提了一嘴:
“這蘇家的婚事,也是這裴小姐用萬貫嫁妝攀扯上的,其中的本事與手段,不用多想,也便能知曉一二了。”
為了給裴小姐找補,黃錄己然絞盡腦汁。
他知道鄭宇瓊這種尊貴出身的,就喜歡聽這些貶低旁人的話。
鄭宇瓊也確實因此露出了譏諷的嫌棄:
“黃大人還是少與商賈之流廝混,免得日後壞了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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