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願把時間浪費在別的事上，僅此而已。
“可是......”
蘇婉清說了這幾個字，又停住了。
他說了“不宜近女色”，但她知道那不是真的理由，但她也知道他既然找了這個藉口，就是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她深吸一口氣，把想說的話嚥了回去，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指，道：“......沒什麼。”
周道玄看著她。
他忽然伸出手，按在她頭頂上。他的手很輕，掌心貼著她的發，指尖穿過她被銀簪束起的髮絲，輕輕地按了兩下，像是在安撫一隻貓。
“未來蘇皇后死後，後宮多了許多妃子。還有很多的兒子。”
蘇婉清的身體微微一僵。
“你可能在想，是因為你的背叛，未來的我才變成了那樣。”
周道玄的聲音很平靜，“但我不會就這樣自暴自棄。”
他停了一下。
他的手還按在她頭上，掌心溫熱，透過髮絲傳遞著溫度。
“我更願意相信這份記載是未來的那個好大兒宣帝往他爹頭上扣的黑鍋。”
蘇婉清噗嗤一聲，眼眶裡的淚水還沒幹，嘴角卻不爭氣地翹了起來。
她笑得肩膀發抖，眼淚順著臉頰淌下來，滴在桌面上。分不清是笑出來的還是哭出來的。
周道玄收回手，站起來，轉身往書房走去。
“長壽麵很好吃。”
蘇婉清重新低下頭，盯著自己的手指。
他剛才說不會像未來那樣，她應該高興的——他不會自暴自棄，他的道心不會為任何人動搖。
可心裡有什麼東西堵著，堵得她喘不過氣。
她忽然意識到，他不在意她的背叛。
她背不背叛，他都不會變成未來的道武帝——可這也意味著，她永遠不會看到他為她動搖的樣子。
她一邊想一邊罵自己貪心。
他明明已經給了她別人都得不到的東西——信任，還有那隻按在頭頂的手掌的溫度。
可她還是在貪。
這份貪心讓她覺得自己卑鄙——卑鄙到明明已經得到了別人都得不到的東西，心裡卻還在失望他不會為自己動搖。
她忽然怕了，怕自己這顆貪得無厭的心，遲早會真的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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