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只是和過去的自己做個交易。”
話音落下，他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門功法，像是一段記憶被硬塞進了他的識海里，那功法名為“太上忘情”。
他快速掃過——沒有仙術，沒有神通，只是一門修煉心境的功法。
“修成後，我會再來找你。”
那個聲音說完後便消散，周道玄沒有立刻去修那本功法，而是在心裡把最近的事重新過了一遍。
未來的他跨越時間來找自己做交易，給的是一篇心境的功法，加上之前趕路時他己經察覺過一次異常：未來的他影響自己下了那道命令，強行帶走陳皇后。那不是他會做的事。
兩個細節拼在一起，指向同一個答案——未來的他，心境可能出了問題，而這篇太上忘情，或許就是他替自己開出的藥方。
……
天幕再次亮起的時候，小鹿接著上回的內容往下講。
【“蕭關一戰，道武生擒赫連渾邪，又用這位草原可汗換回了蕭關和被俘的大臣，威名傳遍天下。訊息傳回乾京，留守的臣子們紛紛上書請道武稱帝——至於被俘的永昌帝，他們根本不在意。一個被草原人擄走的皇帝，在乾朝的政治邏輯裡己經是個死人。”】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道武沒有同意。他只是以王爺的身份暫時攝政，把皇位空著，一空就是三個月。”】
彈幕開始飄。
【空著皇位三個月？這是什麼操作？打贏了不稱帝，難道還要等永昌帝回來？】
小鹿頓了頓。
【“專家推測，道武帝這是在考驗永昌帝。如果永昌帝願意回來，就證明他長大了，能放下對道武的執念了，也許道武還願意讓他繼續當皇帝。但永昌帝沒有回來。所以三個月後，道武帝正式稱帝。”】
彈幕瞬間反駁。
【又是這套明君考驗的敘事，我看不靠譜。我倒覺得道武攝政這三個月是想讓平安公主當女皇——為她留著皇位，讓她先學怎麼當皇帝。但最後發現平安實在不是這塊料，才自己稱帝的。】
【這個猜想靠譜多了。平安的日記裡寫過她想當皇帝，讓道玄當她的皇后。道武肯定知道她有過這個念頭。攝政三個月，說不定都在給她鋪路。】
與此同時，官道上的隊伍正沿著夕陽的方向緩緩北行。
周道玄也看到了天幕上的這段推測。
他知道，在這個被天幕攪得面目全非的未來裡，他之所以沒有立刻稱帝，大概不是因為什麼考驗永昌帝，也不是因為要給平安留位子。
他是想看看原本的未來到底是怎麼走的——蘇婉清為什麼會背叛，他為什麼會放棄朝政一心修煉。
這些事情不搞清楚，當皇帝就當得稀裡糊塗。
天幕上每次唸到關鍵處就戛然而止，像是故意把最要緊的部分留到最後。
所以未來的他等了三個月。
三個月裡，他不知道是在等自己修成那門功法，從未來的自己口中得知真相，還是等從天幕的碎片中拼湊出一個模糊的輪廓，然後才做了決定。
周承寧跟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
她看著他的背影，想開口叫他一聲，想跟他說天幕上剛才提到的那些事——攝政三個月、空著皇位、專家說他在考驗承業、彈幕說他在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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