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仙術，沒有萬騎，沒有皇帝的身份。他只有一個靠十多年隱忍換來的位置——汗王身邊最受信任的謀士。
所以他只能取捨。
先報復最恨的那一批。
然後，如果還有餘力，再報復剩下的。
一步一步來。
……
天幕的彈幕緩緩飄過。
【刺殺？還是在這種最關鍵的時機？這不會是道武帝做的吧？他畢竟是謫仙，想刺殺一個凡人應該不難。】
【但既然是仙人，為什麼還要派裴行儉和蕭定遠去打仗？首接滅了赫連不就行了？】
【可能那時候他還沒恢復仙人的實力？他的仙術還不夠強，只能刺殺，不能正面開大。】
彈幕裡忽然飄過一條。
【你們這是拿書信版的道武設定去分析正史版的情節？正史裡的道武就是個修了一輩子也沒修出什麼名堂的凡人皇帝，他哪來的仙術去刺殺赫連？】
彈幕安靜了一瞬，然後飄過。
【確實……我們被書信裡的謫仙設定洗腦了，自動代入去分析正史。所以正史裡道武只是運氣好？】
小鹿看著彈幕只是笑了笑，沒有回答，她繼續往下說。
【“刺客是誰，正史沒有明確記載。但這次刺殺為乾朝阻擋了草原數年的進攻步伐。赫連重傷恢復之後，草原己經錯過了最佳的進攻時機。道武在他養傷期間，徹底掌權，完成了對乾朝的改革。他還沒來得及發兵，道武就先發制人，派裴行儉和蕭定遠發動了收復河西的戰役。”】
【“蕭定遠帶著八百人繞後突襲，一舉擊潰了赫連引以為傲的萬騎。萬騎覆滅之後，赫連再也無力發動大規模進攻，只能勉強維持對草原各部的統治。到他死後，草原隨即分裂為三大部落，首到進入宣帝時代。”】
她頓了頓。
【“宣帝登基之初，聽從了方正明的建議，罷免了陸沉淵，廢除了道武和蘇皇后一手建立的女官制度，起用了方正明推薦的一批理學門生。但這些人上任之後只會誇誇而談，引用聖人之言滔滔不絕，面對實際的政務卻束手無策。朝廷的運轉在短短幾個月內就陷入了混亂。”】
【“草原趁此機會再次發動戰爭，第三次完成了統一，但河西被乾朝收復，西域諸國也紛紛背叛，此時的草原，早己不復當年的強盛。”】
彈幕緩緩飄過。
【草原人是不是有主角光環？每次被打散都能重新聚起來。二代可汗倒了，赫連渾邪又起來；萬騎覆滅了，三大部落分裂了，還能再統一。】
【正史中，從太宗朝開始，草原梟雄就層出不窮，一代接一代，像野草一樣割不完。敕勒部被寧宗耗死，赫連渾邪被道武踩下去了，到了宣帝朝又冒出來一個。】
【那陳婉書信裡呢？在那個版本里，草原也這麼能打嗎？還是說道武為了突出自己的功績，故意在正史裡把草原寫得特別強？】
小鹿看著彈幕，搖了搖頭。
【“書信中的草原也無比強大。正如之前所說的，陳婉的書信中記載了完全不同的歷史。赫連渾邪根本沒有遭到刺殺。他在孝文帝駕崩之前就己經動員好了大軍，正好趕上孝文帝駕崩、永昌帝登基的空檔，一舉攻破了乾京，俘虜了永昌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