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國倒爺,我拯救眾多蘇聯少女》第七十三章 娜傑日達說我還沒上刀,王騰說那你先把我切了(1)

作者:打野的法師·1天前

王騰回到餐館的時候,那扇門在他身後合攏,發出“嘭”的一聲悶響。暖氣重新圍上來,把冷風擋在外面。娜傑日達還在桌邊坐著,面前那塊麵包還捏在手裡,沒有吃,也沒有放下。她看了王騰一眼,“那輛黑色轎車是來找你的?”王騰在椅子上坐下,“是。”“你認識他們?”王騰想了想,“不認識。”他頓了頓,“但以後可能會認識。還沒談完,他們先走了。”娜傑日達把那塊麵包放回盤子裡,“那你最好在他們回來之前把合同簽了。”她說話的時候聲音不大,尾音往下走,像是在說一件己經想好了的事。

旁邊的工人們還圍著長桌碰杯,土豆燉牛肉的盤子己經見了底。王騰往自己杯子裡倒了半杯伏特加,端起來喝了半口,靠著椅背把腳伸長了,靴子碰到了娜傑日達的靴尖,她沒縮。她看了一眼他搭在桌邊的手指。“剛才你在門口跟他們說了什麼?”王騰把杯子裡的酒喝完,“說了該說的話,該散的會散。不散的,下次來了再見。”娜傑日達看著他,“那你晚上回哪?”王騰把煙叼在嘴裡,“回樓上辦公室。沙發夠長。”她站起來,從椅背上拿起工裝外套,“我跟你一起回去。”

餐館到辦公樓的距離不遠,兩個人走在街道上的時候,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拖在雪地上。王騰的靴子踩在新落的雪上發出咯吱聲,身後娜傑日達的腳步也在咯吱,兩串腳印一樣深,間距差不多。走到樓門口的時候,王騰停下來開門。他的手指碰到了她的手背,她的手指正在找門把手,兩人同時摸到那把鐵鎖,指節相疊。王騰低頭看了一眼,她那隻手沒有立刻移開,頓了一拍,像是確認完位置,然後自然地滑到了鎖芯下方。王騰開了門走進去,門在身後合攏時,走廊聲控燈亮了。

樓道很窄,兩人並排走的時候肩膀會碰到。王騰走在前面,聽到她跟在後頭的腳步聲在樓梯拐角停了一下,像是在看牆上一張舊海報。他側過頭,看到她正盯著那張1988年的軍工產品宣傳畫,畫面己經褪色發白,但還能看出是一輛坦克的側面輪廓。她看了一會兒,沒有說什麼,繼續往上走。走到二樓走廊的時候,她的手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來——左手,翻過來,平放在門邊的牆壁上,像在確認牆面是實的,而不是一扇還沒漆完的假門。

王騰推開辦公室的門,開燈,屋裡還是那副樣子——一張舊辦公桌,一把皮椅,一張摺疊床靠在牆角,暖氣片嗡嗡響。他指了指那張摺疊床,“你睡床。我睡沙發。”娜傑日達沒有推辭,走過去把摺疊床開啟,鋪上一條軍毯,又拍了拍枕頭,坐了下來。

她坐在床沿上,抬起頭看著王騰。工裝外套的拉鍊還開著,領口垂下來一角,露出毛衣領口和頸側一小片皮膚。燈光是暖色的,老舊白熾燈那種偏黃的色調,照在她側臉上,在顴骨下方投了一小片陰影。王騰靠在辦公桌邊沿,手裡轉著一根沒點的煙,“你明天早上幾點起?”“五點。你起嗎?”“你起了我就起。”

第二天早上,王騰是被暖氣片裡水流的聲響弄醒的。他睜開眼,看到娜傑日達己經起了,正站在窗前。她沒有穿工裝外套,只穿著那件深棕色的高領毛衣,背對著他,正低頭看手裡一張紙。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把她毛衣的紋理照得一清二楚。王騰從沙發上坐起來,喉嚨幹得像砂紙,“你手上拿的什麼?”“昨晚那張宣傳畫。”她轉過身,把那張舊海報翻過來,背面用鉛筆寫著幾行數字和符號。“我發現這個廠有一批庫存零件,跟鏜床的規格對得上。如果能弄到手,不用新做。”

王騰站起來,走到她身後,低頭看那幾行字。字跡很小,鉛筆寫的,有些地方被手汗蹭糊了一小塊,像夜裡摸黑記下的,寫的時候還捏著皮夾克前襟沒鬆開。他看得太近,下巴幾乎要碰到她耳側,她換氣時帶出半口茶氣。她沒有往後退。“你什麼時候發現的?”“昨晚。半夜起來喝水,看到牆上那張畫,覺得尺寸對得上。”王騰伸手把那張紙從她手裡抽出來,“那今天就去辦。”她點了點頭,走到門口拿起工裝外套,“白天的事你安排。晚上回來再說。”王騰叼著煙,“回來說什麼?”“回來再說。”她把外套拉鍊拉到頭,推開門走進走廊裡。那雙靴子的聲音在走廊盡頭拐了個彎,朝樓梯口去了。

晚上王騰回來的時候,辦公室的門開著。娜傑日達坐在辦公桌後面,正在翻一本舊資料夾。她聽到腳步聲,抬頭看了他一眼,“事情辦完了?”王騰在門口停了一下,她的工裝外套搭在椅背上,她只穿著那件高領毛衣,一隻手肘撐在桌面上,頭微微側著,脖頸的線條在燈光下拖出一道柔和的弧線。

王騰走過去,在桌沿坐下來,腿側蹭到她的膝蓋。她沒有躲。“辦完了。那批零件沒被人動過,明天去拉。”“那明天我跟你一起去。”“你不需要盯鏜床?”“鏜床己經調好了,他們五個能搞定。”她合上資料夾,抬起頭。暖色的燈光從她臉側照過來,把眼睛的顏色烤得比下午淺了一度,裡面有光。

王騰把煙從嘴裡拿下來放在桌上,身體往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離她近了些。她坐著沒動,目光沒移開。“你盯著我看什麼?”“看你的眼睛。比昨天亮。”她嘴角動了一下,“那是因為你開了燈。”他沒有接話。她的手指搭在資料夾邊緣,指腹壓著紙面,沒有收回去。

“你昨晚說我是你招的工程師,不是你妹妹。”王騰看著她,“那你是什麼?”“我是你招的工程師,但你是我的老闆。”她說“老闆”兩個字的時候,尾音比平時輕了一點,像是這個詞在嘴裡含了一下才放出來。王騰伸手,把她資料夾邊沿那隻手翻過來,掌心朝上。“那你老闆昨天晚上被人堵在門口的時候,你在門裡面蹲了多久?”“蹲到你回來說完話。”王騰笑了一聲,“那你怎麼不出去?”她的手指在他掌心裡動了一下,沒有縮,“你回來得夠快。”

王騰低下頭,在她掌心上方的位置停了一下。她攥著資料夾邊緣的手指沒有動,呼吸也沒有亂,但她的喉嚨動了一下,嚥了一口。暖氣片的嗡嗡聲鋪滿了整間屋子,有一陣子變成了背景裡唯一的聲音。

“王騰。”她開口,聲音不大。“你說你那批圖紙不止一個人盯著,那我問你一句實話——你真打算一首撐下去,還是哪天簽了字就走?當著我的面說。我好在心裡把退路留好。”王騰把她的手翻過來,貼在自己膝蓋上。“你不走,我就不走。”她低頭看了一眼被他握著的手,又抬起頭,“記著你說的話。”

窗外那輛黑色轎車沒有再來。遠處街道上傳來夜歸的腳步聲,踢踢踏踏的。她把那隻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合上資料夾,站起來走了出去。門沒關嚴,暖氣片嗡嗡響著。王騰坐在辦公室裡,把那根涼透了的煙叼進嘴裡,沒有點,靠著椅背仰起頭,盯著天花板上那道裂縫看了很久。暖氣片的水流聲一首沒斷,在整棟樓裡慢慢迴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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