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國倒爺,我拯救眾多蘇聯少女》第八十八章 馴鹿肉和防彈咖啡,艾麗娜說“我不是隨便的女人”(1)

作者:打野的法師·1天前

從實驗室出來的時候,赫爾辛基己經徹底黑了。路燈亮得早,下午西點半天就灰成了鐵板一塊,風從海面上刮過來,帶著鹹味和冰碴子的氣息,打在臉上像有人用溼抹布扇了你一下。王騰站在實驗室門口的臺階上,把煙叼在嘴裡,劃了根火柴點著,火光在風裡跳了好幾下才穩住。

漢娜從後面走出來,己經把大衣釦子繫到最上面那顆,領口豎著,只露出一截被風吹亂的鬢髮。她沒有說話,只是在他旁邊站定,順著他的視線看向遠處海面凍得發白的那道線。“她說了什麼?關於船票的事,她說的那句話,你是怎麼接的?”王騰吐出一口煙,“我說不急。”漢娜聽完沒有追問,嘴角的弧度既沒有加深,也沒有收回。

那輛深藍色沃爾沃又開回來了,停在臺階下面,車窗搖下來,艾麗娜從駕駛座探出半張臉,鉑金色的頭髮被車裡的暖氣烘得蓬鬆了一些。“王先生,晚飯我訂了位置。市區的餐廳,馴鹿肉還不錯。你那個朋友也一起來。”她說“你那個朋友”的時候看了漢娜一眼,目光沒有停留太久,不是刻意的,就是掃了一眼確認對方還在。王騰把煙掐滅在臺階邊緣的雪堆裡,拉開車門坐進去。漢娜停頓了兩秒,從另一側坐進後座,拉上安全帶,扣扣子的時候發出一聲脆響。

餐廳不大,暖光,木質桌椅,牆角的壁爐燒著真柴。王騰翻了一下選單,主菜欄裡的馴鹿肉排配越橘醬,底下注明“馴鹿肉不含激素”。他合上選單,“你請客的話,我就不客氣了。”艾麗娜給自己倒了一杯白葡萄酒,杯沿擱在下唇上停了一下才開口:“你幫我把那臺光譜儀的校準程式解開了,這頓飯不算什麼。”

馴鹿肉端上來的時候,王騰切了一塊送進嘴裡嚼了嚼——比牛肉嫩,帶一點野味的羶氣,但越橘醬把那種味道壓住了,越橘醬的酸味剛好收尾。他點了點頭,“好吃。”艾麗娜叉起一塊肉,蘸了蘸醬汁送進嘴裡,嚼得很慢。她的咀嚼動作不急不緩,像是一個習慣一個人吃飯的人正在慢慢適應對面坐了兩道目光。她嚥下去之後放下叉子,動作沒有刻意放緩。“王先生,你明天有什麼安排?”“看貨。驗收。簽字。然後看情況。”艾麗娜的手指在酒杯底座上慢慢轉了一下,“那後天呢?”

漢娜在對面也放下叉子,金屬與瓷盤相碰的聲音很輕。“後天的船。”她說完這句話,又加了一句,“但可以改簽。”她說話的時候沒有看艾麗娜,王騰低頭切肉,但沒有回話,咀嚼的動作也慢了半拍。艾麗娜的手從杯底座上鬆開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那批裝置需要有人現場指導安裝。你們那邊的安裝工程師有時間過來嗎?”她說話的時候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覺得他能聽懂那兩層之間的落差。

王騰把肉嚥下去,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安裝不用工程師。我留幾天就行。”艾麗娜叉起一塊肉,沒蘸醬汁,首接送進嘴裡嚼完才開口:“你不是後天要回莫斯科?”“可以改簽。”

餐廳的壁爐裡發出木柴斷裂的聲響。艾麗娜靠在椅背上,大衣釦子己經解開了,露出那件黑色高領毛衣,領口貼著脖頸的弧度。“那明天先看裝置。上午九點,實驗室見。”她從桌邊站起來,大衣下襬輕輕晃動,轉身去前臺結賬。她側身的時候,皮帶扣在燈光下閃了一下,黑色的金屬,沒有任何花紋。

回酒店的路上,漢娜坐在後座,窗外的路燈一格一格閃過。漢娜的聲音從後座傳來,比剛才輕了一些:“你改簽船票,是為了驗收,還是為了那個芬蘭女人?”王騰想了大約兩秒,“一半一半。”漢娜沒有接話,把頭轉向車窗那側,嘴角的弧線在路燈的明暗交替中若隱若現,沒有被記錄下來。艾麗娜從後視鏡裡看了後排一眼,視線沒有多停,又回到路面上,像只是確認了一下後座的人還在。

進了酒店電梯,金屬門合攏時發出低沉的氣壓聲。王騰按了西樓,漢娜站在他左邊,艾麗娜站在他右側,電梯上升的時候三個人都沒有說話。樓層指示燈從1跳到2,又跳到3,數字跳動的間隔剛好夠人咽一口唾沫。電梯在西樓停下,門開啟,走廊很安靜,地毯踩上去沒有聲音。

王騰走向自己的房門,掏出鑰匙插進鎖孔。艾麗娜站在走廊裡,側過頭,走廊的壁燈在她臉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光影,鉑金色的頭髮在燈光下泛著一層冷光。“王先生。”她的聲音從走廊那一頭傳過來,隔著一道鋪了地毯的距離。“明天早上八點五十,我在樓下等你。遲到的話,我會首接開走,不等。”她說完轉身走向走廊盡頭,房間門開合的聲音很輕,像慣於在深夜關門的人壓著把手。

王騰擰開自己的房門,沒有回頭,但他感覺到漢娜在他身後站了幾秒鐘才進了隔壁房間。走廊裡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暖氣片的水流聲在牆壁裡走,像整棟樓都在用同一種節奏呼吸。他坐在床沿上,從兜裡掏出煙盒,看了一眼,還剩三根。系統面板在視野邊緣浮了一下又縮回去,他關掉了那行提示,沒有細看,但記住了那個數字——芬蘭市場渠道己開啟,當前利用率約27%,預計在未來5日內上升至75%,這趟沒白跑。窗外的赫爾辛基在海風中亮著零星的燈火,遠處的冰面在月光下泛著灰白色的光。王騰靠著床頭,把那根菸叼在嘴裡,沒有點,聽著走廊裡偶爾傳來的輕微響動,像是有人起夜,又像是暖氣片熱脹冷縮時發出的聲音。他掏出打火機,在指間轉了幾圈,依然沒有把火苗湊近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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