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有個小賣部，開了到十點。我想買包瓜子。你陪我下去一趟。”
王騰把煙從嘴裡拿下來，“走。”
兩個人並排走下樓，拐進一樓走廊盡頭那間亮著燈的小賣部。
林雪在櫃檯前面拿了一包五香瓜子，手指捏住包裝袋邊緣的位置，是隨手拿的那包，沒有看生產日期。
她掏錢的時候，王騰先一步把零錢放在了櫃檯上。
她沒有推讓，把那包瓜子攥在手心裡。
回走廊的時候，樓道燈閃了一下。
王騰的腳步頓了一下，側頭看天花板，燈泡暗了不到半秒又亮了。
林雪走在他前面半步，聽到他停步的聲音也放慢了半拍。
“燈泡接觸不良，好幾天了。”
“那怎麼不換？”
“換了也是這個牌子。換了新的也閃。”
她說話的時候沒有回頭，但腳步己經比他剛才停下的位置多邁出半步才重新慢下來。
兩人在樓梯口站定，樓道里的風從沒有關嚴的窗戶縫裡鑽進來。
吹得她的髮尾晃了晃。
她沒有拉毛衣領口，只是側過身，伸出拎著瓜子袋的手，用指背碰了一下他夾在耳後的那根菸，像在確認它還在。
“你晚上別在屋裡抽。那個頻率計的外殼是金屬的，靜電吸附能力強，你抽完煙回屋去摸它的話，可能會在錶盤表面的靜電上留一道指紋印。”
王騰把煙從耳後拿下來夾在指間，“知道了。”
林雪沒有多留，上了樓。
走到自己房門口時停了一步，把瓜子袋換到另一隻手裡。
“瓜子分你一半。明天早上放你門口。”
她進了門，門合攏的聲音很輕，像被門框吸住了。
王騰站在走廊裡，手裡那根菸剛點上，吸了半口。
系統面板彈了出來：
【紅色蘇維埃回饋系統友情提示：她選瓜子的時候手指捻了包裝袋邊角兩下，這包瓜子在她掌心裡停了十一秒才被放進大衣兜。買瓜子不拆開吃，說明目標不是瓜子。】
【你陪她走的這段路才是目標。另外她說“明天分你一半”的時候，這句不是臨時起意，她出門之前就己經把“分你一半”列進今晚計劃了。所以瓜子本身的作用相當於一個引子，不需要點火的那種。】
【建議：明早收到瓜子之前，花半分鐘把頻率計外殼擦一遍。擦乾淨靜電，下次碰她手背的時候就不會被電到。她不會說，但她會注意到。備註：如果她問“你擦過頻率計了？”你照實說就行。沒必要編理由。】
王騰把煙抽完，掐滅在走廊窗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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