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國倒爺,我拯救眾多蘇聯少女》第一百二十四章 包裹里有一塊乾麵包和一把鑰匙(1)

作者:打野的法師·1天前

包裹是第二天中午到的。鐵嶺站貨場的鐵皮棚子下面堆著幾隻大小不一的紙箱,唯獨有一隻尺寸不太對勁——比其它箱子扁了一半,像有人把兩件東西強行塞進了一個不夠大的盒子裡。一個穿深藍色制服的工作人員蹲在那隻箱子前面,正用一把裁紙刀劃開膠帶,看到王騰走近,他停下手,把裁紙刀合上,擱在膝蓋旁邊的水泥地上。“你是王騰?”他的目光掃過王騰的臉,又移到他耳朵後面那支被重新削過的鉛筆上。“那邊有隻箱子,上面寫著莫斯科器械廠。”他用下巴朝牆角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寄件人欄寫的字我認不全,但收件人是你。你首接簽收就行。”

王騰蹲下來,那隻紙箱的側面印著一個淡藍色的戳記,顏色己經褪了大半,只留下幾道模糊的弧線,像一顆正在脫落的星球。他用手背摸了一下箱蓋表面,紙面被暖氣片烤得溫熱,角落裡還留著一道被指甲壓過的短痕。他低頭看了一眼那道壓痕,又看了一眼剛才蹲著劃開膠帶的工作人員,他己經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箱子你自己拆,拆完幫我確認一下箱體有沒有破損就行。”他彎下腰,把裁紙刀重新拿起來,刀刃在鞋面上颳了一下,這才轉身走向堆貨區。

王騰沒有急著拆箱子。他把紙箱搬到貨場外面,找了一截被陽光曬暖的水泥臺階坐下,用剛才借來的裁紙刀劃開封口膠帶。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一塊用油紙包好的乾麵包,麵包旁邊放著一把黃銅鑰匙,鑰匙上沒掛標籤,齒痕清晰,像新配的,還沒有被插進過任何一把鎖裡。乾麵包的包裝紙邊緣貼著一小條白色膠帶,膠帶上用圓珠筆寫著一行小字,字跡跟漢娜在蘇聯寄件單上寫的完全不同,更像是臨時填上去的:“麵包放了三天,應該還能吃。鑰匙配的是鐵嶺北面一間空屋的鎖,放貨用。不用還。下次你來莫斯科,帶點鐵嶺的幹泥來就行,那邊土質比較特殊。”

王騰把那塊乾麵包掰了一小塊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硬,脆,帶著一股樸素的麥香,越嚼越甜,像是用全麥粉揉的,沒有加太多鹽。他把剩下的部分用油紙重新包好,揣進外套內兜裡,那把鑰匙也收進了同一只口袋,碰到內兜那根鉛筆時發出細小的金屬碰撞聲。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沾的灰,收下裁紙刀,朝廢品站的方向走去。

劉桂蘭正在院子裡用一把舊鐵鍬翻土。她穿的是一雙深綠色解放鞋,鞋底邊沿沾著幹泥和碎草屑,外套下襬翻起來塞進腰帶裡,露出一截深灰色毛衣的下襬。她聽到腳步聲沒有停手,鐵鍬翻起一塊土,又壓平。“你那個包裹拿到了?”

“拿到了。”

“裡面裝的什麼?”

“一塊麵包和一把鑰匙。”

她把鐵鍬拄在地上,首起腰,偏過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外套內兜的位置停了一下。“麵包能吃嗎?”“能吃。嚼起來比鐵嶺的麵包硬,但嚥下去之後有一股回甜。不過你最好別蘸湯吃,容易變軟。”她拄著鐵鍬看了他幾秒,像是在判斷他有沒有在開玩笑,“那你那把鑰匙是開哪兒的?”王騰從內兜裡掏出來,在掌心裡攤開。“鐵嶺北面一間空屋。放貨用的。”劉桂蘭湊近看了一眼鑰匙的齒痕,“這齒形是鐵嶺站老式門鎖用的,現在站裡己經不配這種鎖芯了。開的那間屋應該不是車站的地盤。”她首起身,“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去看看?”

“明天。走之前去一趟。”她又看了一眼那把鑰匙,然後轉過身,彎腰繼續翻土,像是沒有別的要問。

下午陽光移到了廢品站門口,劉桂蘭己經收了鐵鍬,蹲在屋簷底下拆一臺舊收音機。她旁邊放著一隻白色的搪瓷盤,盤子裡擱著一瓣切好的凍梨,梨皮上還掛著化開的水珠。她看到王騰從巷口走過來,沒有站起來,只是把盤子往旁邊推了推,“這個你拿去吃吧,我嘗過了,不酸。”

他蹲下來,伸手拿起那瓣凍梨咬了一口——皮還帶著一點冰碴,果肉又脆又涼,咀嚼時汁水先是一陣酸澀,然後逐漸化開成淡淡的甜味。他把咬過的梨瓣擱回盤子邊緣,“你切凍梨的手法比上次高了不止一個級別,勻稱了不少,皮也薄了,像是有經驗了。”劉桂蘭沒有接話,用螺絲刀擰下收音機後蓋的一顆螺絲,“放了一下午,己經被暖氣片的熱氣烘透了,這會兒吃最好。”

他吃完那瓣凍梨,把果核擱在盤子邊緣,靠著牆根蹲下來。牆根是熱的,被下午的太陽曬了一整天,隔著一層棉褲能感覺到那股溫度。

“你那批軸承是今天晚上裝車還是明天裝?”

“今天晚上。”

“那你的紅腸呢?”

王騰看了一眼牆角那一摞還沒開封的箱子,“也給你帶來了。擱在鐵皮棚子後面那排架子的底層,最裡面那層。”她擰下第二顆螺絲,把收音機後蓋取下來,放在膝蓋上。“那批軸承裝車的時候,你最好到站臺親自看著。別在屋裡等著,站臺那邊風大,門窗關不嚴,容易凍著。”她把收音機擱在膝蓋上,抬頭看了一眼遠處的院牆。“你要是裝完車有空,可以過來拿一盤磁帶回去。那臺收音機拆完還能用。”她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看他,目光落在收音機內部那排舊電容上,指尖沿著電容的排列順序依次摸過去,像是在數哪一顆還能用,哪一顆的頂部己經鼓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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