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國倒爺,我拯救眾多蘇聯少女》第一百二十六章 空屋裡有張床,床頭柜上擱着一把沒開封的新鎖(1)

作者:打野的法師·1天前

鐵嶺北面的路比王騰預想的窄。砂石路面被夜裡的寒氣凍硬了,腳踩上去能聽到細碎的碎裂聲,像是踩了一層薄冰。沿路沒有路燈,只有遠處一間農舍的窗戶透出一點昏黃的光,在冷空氣裡縮成一小團橘色。

王騰走到那把鑰匙對應的門牌號前面,停了一下。一扇鐵皮門,門漆剝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色的底漆,門框上方焊著一截粗鐵管,像是以前用來掛招牌的。王騰掏出那把黃銅鑰匙插進鎖孔,轉了一下,鎖芯彈開時發出一聲乾澀的輕響,像很久沒人動過。

裡面比外面看著寬敞。地面是水泥的,掃過了,牆角的掃帚還靠著牆,掃帚頭朝上。窗臺上擱著一隻空玻璃瓶,瓶口積了一層灰。靠牆放著一張木板床,床板鋪了一層舊報紙,報紙上面壓著一條疊好的軍毯。床頭櫃上擱著一把沒拆封的新鎖,鎖的包裝紙還沒撕,邊角壓著一張小紙條,紙條上用鉛筆寫了一行字:“鎖是新的,鑰匙在你口袋裡,換不換隨你。”

王騰站在那張床前面,彎腰摸了一下床板上的舊報紙,報紙邊緣己經發脆了,翻動的時候會碎。王騰首起身,把紙條拿起來看了一遍,翻到背面,沒有別的內容。王騰把紙條疊好放進內兜,跟那兩根鉛筆放在一起。然後他從內兜裡抽出那把新鎖,在手裡掂了一下——重量對,齒痕也對。王騰沒有立刻換上,放在了床頭櫃上那扇半掩的抽屜裡。

走回廢品站的時候天色己經從暗藍轉向灰白。劉桂蘭蹲在院子裡,穿著一件深灰色舊棉襖,領口翻出半截深藍色毛衣。她面前放著一隻鐵皮盆,盆裡泡著幾根銅線,水面上浮著一層細密的油花。劉桂蘭看到王騰走進院子,沒有站起來,只是把手從盆裡抽出來,在褲子上擦了一下,“那間屋能住人嗎?”

“能。床板鋪了報紙和毯子,床頭櫃上擱了一把新鎖。”

劉桂蘭聽完沒有接話,低頭繼續搓那幾根銅線,搓了一會兒才開口:“那你打算把那把鎖換上嗎?”

“換了。以後那間屋就不是空的了。”

劉桂蘭把手從盆裡抽出來,在褲子上又擦了一下,站起來。“你什麼時候走?”王騰走到她旁邊,“現在。”劉桂蘭站著沒有動,低頭看著自己那雙沾了水的手,然後走到牆角那堆鐵皮箱子旁邊,彎腰從最底下抽出一隻扁平的鐵盒。她開啟蓋子,裡面是一卷碼好的紅腸,用油紙裹著,紮了兩道細麻繩,結頭朝外,像是早就準備好了。“這是上次你帶來的那些,我替你又包了一卷,你路上帶著吃。紅腸切好了,不用刀。”劉桂蘭把鐵盒蓋好,遞過來。王騰接過來的時候,劉桂蘭的手指在鐵盒邊緣停了一下,“你要是到了那邊發現紅腸變軟了,就烤一烤再吃,烤過的味道更香。別放太久,會走油。”

王騰把鐵盒夾在臂彎裡,“那批軸承己經裝車發走了,你這邊要是有人再來問,就說貨己經提完了,底下沒剩什麼東西。”王騰走到門口的時候側過頭,看到劉桂蘭站在那堆輪胎前面,手裡還攥著那把鐵鉗。她側過頭,嘴角那個弧度還沒有放平,但也沒有擴大。“那盤磁帶要是聽完了,下次來的時候帶回來,我這邊還有別的。”劉桂蘭說。

王騰走出鐵門的時候,風從側面吹過來,灌進領口裡。王騰沒有回頭,走了一段路之後聽到身後傳來鐵鉗落在鐵皮桶裡的聲響,清脆的,短促的,像是順手擱進去的。王騰把鐵盒換到另一隻胳膊底下夾著,那盤磁帶在兜裡硌著胯骨,磁帶盒的稜角隔著布料在腿上壓出一道淺淺的印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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