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國倒爺,我拯救眾多蘇聯少女》第一百二十九章 修鐘錶的老人看了一眼我的鉛筆(1)

作者:打野的法師·23小時前

巷子比王騰預想的窄。兩邊的磚牆被多年的風吹得表面起了一層細密的粉末,牆根的苔蘚己經幹成了暗褐色的印子,像被時間壓過的舊郵票。林雪走在前面,在第三扇門前面停下來,門框上方掛著一塊褪了色的木牌,上面用漆寫著“修鐘錶”三個字,漆皮剝落了大半,底下的木紋己經泛灰。

門沒鎖。林雪推開門,側過頭看了王騰一眼,“你在門口等一下。我先說一聲。”她進去了,門沒有關嚴,留了一道一掌寬的縫。王騰站在門口,聽到裡面傳來林雪的聲音,壓得不高不低:“孫師傅,上次說的那個事,我帶人過來了。”

然後是一個蒼老的聲音回了一句:“他帶筆了嗎?”聲音不大,但穿透力很強,像從嗓子裡首接把氣放出來的,不需要用力也能讓整個屋子都聽到。

林雪回頭看了門口一眼。王騰推門走進去,耳朵後面那根鉛筆還夾在原位。修表臺後面坐著一個老人,戴著一副銅框老花鏡,手裡拿著一把鑷子,正在拆一隻懷錶的錶盤。他抬頭看了一眼王騰,目光在他耳朵後面的鉛筆上停了一下,“你認識那個帶銅線的人。”

王騰在修表臺前面站定,“認識。”

老人把鑷子放下,把老花鏡往上推了推,露出底下一雙被鏡框壓出兩道淺痕的眼睛。“那批軸承的提貨時間,有人查過兩次。”他把懷錶的錶盤翻了個面,用鑷子指著錶殼內側一小排刻字,“第一次是站裡自己人查的。第二次來的人不是站裡的。他拿的是一張批文,批文右下角的編號比正常的短了一位。”

王騰靠在櫃檯邊沿,“短一位的批文,是什麼來路?”老人把懷錶擱在一塊絨布上,摘下老花鏡擱在旁邊,“來路我不清楚。但我認識那張紙的材質。用的是前年印刷的存貨,按理說去年就己經作廢了。”他把鑷子放回工具箱裡,抬頭看了王騰一眼,“你問清楚那張批文的編號嗎?那位查貨的人拿的是什麼批文?”王騰想了想,“站裡的人跟我說是紅頭批文,加蓋了一個外地的章。”

孫師傅聽完沉默了幾秒,把鏡布疊好擱進抽屜裡,“你回去之後,想辦法問清楚那個人拿到的批文編號是多少。別的都好辦,唯獨編號不能錯。你確定編號之後,拿筆寫下來,明天再來一趟。”他停頓了一下,“還有,你那位朋友寄來的紅腸,給我留一根就行,不用多帶。”

王騰看了林雪一眼。林雪站在視窗旁邊,側過頭,“那你明天再來一趟。我把批文編號確認之後首接過來。孫師傅這邊要是有人問起,就說是我帶同事來看舊錶的。”她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從視窗移開,落在王騰外套內側那道摺痕上。

王騰走出鐘錶鋪的時候,那根鉛筆還夾在耳後。巷口的風比來時小了一些,陽光從兩堵牆之間的縫隙裡漏下來,在地面上鋪成一道窄長的亮帶。林雪跟在他後面走出來,在亮帶邊緣停了一步,“明天你問完之後,把那串編號告訴我。我替你去對一下。”她說話的時候把外套前襟攏了一下,手指碰到領口的扣子時蹭到布料邊緣,又鬆開,“你晚上要是沒事,可以在招待所附近走走。那家修鐘錶的鋪子門口有一根舊電線杆,杆子側面有一個鐵皮信箱,信箱的鎖是壞的,不用鑰匙就能開啟。”她說完,從他身邊走過,往前走了一段路才偏過頭,“要是有人往裡面放了東西,你順路幫我拿一下就行。”她走在前面,外套下襬在行走時微微擺動,走到巷口拐彎處,被轉角那棵梧桐樹遮住了半邊。她拐彎的時候停頓了片刻,像在等身後的腳步聲跟上來,然後才繼續往外走。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