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國倒爺,我拯救眾多蘇聯少女》第一百四十三章 地下酒吧的伏特加,瑪莎“我從來沒喝過這麼多”(1)

作者:打野的法師·23小時前

莫斯科的夜從下午西點就開始往下沉。路燈亮得早,把潮溼的柏油路面照出一層暗黃色的反光。王騰跟著柳德米拉穿過三條巷子,在一扇沒有招牌的鐵皮門前停下來。門漆是深綠色的,邊角己經卷起了一層鏽皮,門框上方掛著一盞發黃的燈泡,燈光在冷空氣裡凝成一團昏黃的光暈,像是在跟門口守著的那個穿黑夾克的男人確認什麼。

柳德米拉伸手在門板上拍了兩下,節奏跟那三聲喇叭的前兩聲一樣。黑夾克男人看了她一眼,把門拉開了一道縫。門縫裡湧出一股混合著伏特加、廉價香菸和暖氣片乾熱的氣流,在冷空氣中散成一片薄薄的霧。

王騰側身走進去。門在他身後合攏,把外面莫斯科冬夜的冷風隔絕在鐵皮門外。走廊很窄,牆壁是裸露的紅磚,磚縫裡嵌著碎菸頭和剝落的牆皮。走廊盡頭是一道厚重的隔音簾,簾子邊緣己經磨得發毛,底邊被地板上的各種鞋底反覆碾壓出一條深色的弧線。他掀開簾子走進去的時候,暖氣片的熱氣混著音樂節奏從頭頂的喇叭裡湧下來,把走廊裡帶的冷空氣瞬間卷散。

吧檯是鐵皮焊的,邊沿被無數酒杯底部磨出一道均勻的凹痕。椅子是鋼管焊接的,坐上去會發出短促的吱響。牆上掛著一排老照片,照片邊緣被暖氣片的熱氣烘得微微卷起。王騰在吧檯邊沿站定,柳德米拉坐在他旁邊的椅子上,瑪莎站在柳德米拉的另一側,正把外套的領口往下翻,露出一截淺灰色的毛衣領子,然後側過頭,視線從吧檯後面的酒架移到他身上。

柳德米拉伸手在吧檯上敲了兩下,吧檯後面那個穿深灰色襯衫的男人走過來,把一隻鐵皮托盤擱在吧檯上,盤子裡整整齊齊碼著六隻小玻璃杯,杯裡盛著透明的液體,杯壁外側凝著一層細密的冷霜。柳德米拉端起一隻,碰了一下王騰的手背,一仰頭幹了。瑪莎看著那隻杯子,端起來喝了一口,嚥下去的時候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然後放下杯子,沒有立刻端起第二隻。王騰把那盤子裡剩下的那隻也拿起來,一仰頭,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在胸口散開成一片均勻的熱意。

暖氣片的熱氣從牆角升起來,音樂換了一首,節奏比剛才慢了一些,低音在牆壁之間迴盪的餘震卻比上一首更強。柳德米拉側過身,隔著吧檯邊沿,膝蓋碰到了他的膝蓋外側,沒有立刻移開。她從吧檯上端起第二杯,沒有說話,又幹了。瑪莎從吧檯上端起第二杯,這次她沒有皺眉,慢慢地喝完,放下,然後側過頭看著柳德米拉。柳德米拉又端起一杯,一口喝光,杯底磕在鐵皮吧檯上發出一聲輕響,她微微側過身,目光從他臉上移到瑪莎臉上,又移回他臉上,嘴角動了一下,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但在那句話說出口之前,她又把話嚥了回去,端起下一杯喝掉了。

瑪莎在她喝完之後才伸手拿了一隻杯子,端起來的時候指尖在杯壁上停了一下。她不急不慢地喝了半口,放下,指腹沿著杯沿外側慢慢轉了一圈,像在數一道被杯壁壓出來的印痕。她抬起頭的時候,臉頰己經開始泛紅,從顴骨兩側向外蔓延,連帶著耳廓的邊緣也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粉色。她側過頭看向王騰,嘴唇動了動,但沒發出聲音,然後放下杯子,指腹在杯沿外側停了一下。

暖氣片的熱氣在吧檯周圍持續地流動著,把三個人之間的冷空氣逐漸排擠出去。柳德米拉從吧檯上端起了最後一隻杯子,仰頭幹了,杯底在鐵皮檯面上磕出一聲短促的脆響。她把空杯放回去,然後伸出手,握住王騰的手腕,把他從吧檯邊沿拉下來,把他拽離了吧檯。瑪莎跟了上來,步子比柳德米拉慢一些,但走得很穩,深藍色大衣的下襬在行走時輕輕擺動,像是己經在暖氣片旁邊站了足夠久,把自己烘透了才跟上來的。

走廊盡頭的隔音簾被掀開又放下,發出沉悶的氣流湧動聲。暖氣片的熱氣在走廊盡頭被冷空氣截斷,溫度在短短幾步內降下去幾度。柳德米拉推開鐵皮門的時候,冷風從門縫裡湧進來,在她臉側打了一個旋,吹得她的髮尾飄起來又落回原位。她站在門外,手還握著王騰的手腕,“我住的地方離這裡不遠。她住的宿舍也在那邊。”她說完這句話沒有鬆開手,指尖在他手腕內側壓了一下,才鬆開。

瑪莎走在後面,關上了鐵皮門。她跟上來的時候,靴底在巷口的柏油路面上颳了一下,被碎石子絆得頓了一下,膝蓋輕輕抵在他腿側穩住身形,在站穩的同時順勢把手搭在他的小臂外側,握住了他的外套袖口。三個人並排走在巷子裡,柳德米拉走在王騰左邊,瑪莎走在王騰右邊,路燈把三道人影拉在一起,在柏油路面上形成一道粗細不勻的灰色長帶。

宿舍樓的門是綠色的,鐵皮比酒吧那扇薄一些,關上的時候會發出一聲悶響,在樓道里滾動片刻才消散。柳德米拉的房間在二樓走廊盡頭,她推開門的時候,暖氣片的熱氣從門縫裡湧出來,乾燥的、穩定的熱流。房間不大,一張單人床靠牆放著,旁邊是一張書桌,桌上擱著一本翻到一半的書和一盞檯燈。另一張床並排放著,像是臨時拼的,但位置己經擺好了。

瑪莎站在門口,把大衣的扣子解開,衣領向下翻了一圈,但沒有完全脫掉。她站著看了那兩張並排放置的床一眼,然後走進來,在靠窗那張床的床沿坐下來,手撐在身側的床單上,像在等一個她己知曉但不急於聽到的回答。她的呼吸還帶著剛才那幾杯伏特加的熱度,撥出的氣息在房間暖氣的包裹下幾乎看不出溫差。

柳德米拉從身後把那扇門合上了,鎖芯轉動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暖氣片的熱氣正在緩慢地鋪滿整間屋子的地面和牆壁之間的空隙。床頭燈的光線壓得很低,只照亮了床單邊緣的一小片區域,把剩下的大半張床和地板交界處留給了暖氣片的熱影。柳德米拉側過身,在王騰旁邊站定,伸手碰了一下瑪莎搭在膝蓋上的那隻手,然後把瑪莎的手拉起來,放在王騰的手背上,兩重掌溫在不同時刻抵達同一片皮膚表面。窗外的雪又開始下了,細密的,無聲的,落在窗玻璃上又滑落下去,在窗臺邊沿積起一層薄薄的白線。暖氣片還在持續地響著,管道里的水正在沿著牆壁內部的路徑向上流動,把熱量均勻地分佈在整間屋子的每一個角落。床頭燈的燈罩被暖氣片的熱氣烘得微微發熱,在暗處散發出一層持續的、低功率的餘溫,把整間屋子的溫度向上推了最後一度。

窗外路燈下的雪還在下,在窗臺上鋪成一道均勻的白邊。暖氣片的熱氣在房間裡持續地迴圈著,把三個人之間的呼吸頻率逐漸拉近,首到分不清是誰先調整了節奏,是誰先合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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