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國倒爺,我拯救眾多蘇聯少女》第一百六十章 她握着咖啡杯說“我已經三年沒跟人一起吃過午飯”(1)

作者:打野的法師·1天前

土豆在油鍋裡煎出了焦邊。英格麗用鍋鏟把土豆塊翻了個面,油花濺到灶臺上,在灶臺表面凝成一小圈一小圈的圓斑。她翻完之後關小火,側過頭看了一眼王騰的方向,他正在工作臺前面翻看另一件齒輪的齒面,用指腹沿著齒廓的方向走了一遍,然後把齒輪放回夾具上,擰緊固定螺絲,開啟電磨機的開關。英格麗把鍋裡的土豆盛進盤子裡,從碗櫃裡拿出兩隻搪瓷碗放在灶臺上,用勺子舀了兩勺土豆,把其中一碗放在灶臺邊沿,推到他伸手能夠到的地方,“先把電磨機關了。土豆涼了不好吃。”

王騰關掉電磨機,齒輪在夾具上停住,還在緩慢地散發熱量。他走到灶臺邊沿,端起來咬了一口,土豆表面的焦殼在齒間斷開,用舌尖感受著外層的焦脆和內層的綿軟在口腔裡依次展開。“好吃。”他嚼完嚥下去之後又夾了一塊放進嘴裡,抬頭看了她一眼,“你平時也一個人吃飯?”英格麗端著自己的碗走到灶臺另一側,沒有坐下,“有時候一個人,有時候不吃。你不在的時候也有幾次。”她說著把碗擱在灶臺上,看了一眼窗外那片灰白色的天空,“我以前在卡爾·馬克思城那會兒,食堂有固定時間,到了點自己去就行。來莫斯科之後,吃飯這件事需要自己決定。”

她說完夾起一塊土豆放進嘴裡,嚼完嚥下去之後又夾了一塊,沒有說話,把碗裡的土豆吃完,把碗放在水槽裡,擰開水龍頭衝了一下。水流在碗底形成一個極淺的渦旋,又平復下去。她關上水龍頭,轉回身看著他,“你今天下午還磨齒輪嗎?”王騰放下碗,“磨。還剩下三件,磨完再走。”英格麗靠在灶臺邊沿,“那我下午也沒別的事,你磨的時候我在旁邊看,等你磨完再走。”

下午磨完齒輪的時候天色己經開始暗了,電磨機的指示燈在他關掉開關之後閃爍了兩次才徹底熄滅。王騰把齒輪從夾具上取下來,放進旁邊的鐵皮盒裡,蓋好蓋子。他靠著工作臺邊沿站了一會兒,英格麗還坐在灶臺旁邊那把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己經涼透的咖啡,沒有喝,只是握著杯壁。她看到他關掉電磨機,從椅子上站起來,“磨完了?”王騰把鐵皮盒夾在胳膊底下,“磨完了。還剩三件明天再磨。”

她走到門口,把門拉開,側過身讓出門口。王騰走到門口的時候腳步停了一下,側過頭看了她一眼,“明天我來的時候帶一把新的咖啡豆,比今天那包香。”

英格麗靠著門框,手裡的咖啡杯還握著,她低頭看了一眼杯子裡己經涼透的咖啡,“那你明天來的時候,我把窗臺那盆乾枯的花換掉。那盆花放了快半年了,一首沒扔。”她說完沒有看他,她靠著門框的身影在逐漸暗淡的天光裡顯得比白天單薄一些。

王騰走出地下室的時候街燈己經亮了。鐵皮門在他身後合攏,鎖芯轉動的聲音短促而清晰,在巷口的冷空氣裡散開。他走到巷口,正要拐彎,聽到身後傳來一聲輕響——門重新開了一道縫,英格麗的聲音從門縫裡傳出來,不大但很清楚:“明天來的時候,咖啡豆不要磨太細。”

王騰停了一下,側過頭,“知道了。明天我會磨粗一些,你那個磨豆機看著不挑粗細,磨出來都均勻。”他說完繼續往前走,腳步聲在巷口拐彎處停了一下才繼續延伸。遠處路燈投下的光暈邊緣有一個模糊的人影,不知在那裡站了多久。漢娜靠著路燈杆,雙手插在衣兜裡,看到他出來,把嘴裡的煙拿下來掐滅在燈杆上,“你比預計晚了一小時。”她抬了一下下巴,目光在他胳膊底下那隻鐵皮盒上停了一下又移開,她側過身,“走吧,車停在巷口。晚飯還沒做。”王騰走到她旁邊的時候,她先邁了一步,走在前面,步伐比平時慢一些。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在地面上拉長又縮短,交替著拖過柏油路面的裂縫,風從側面吹過來的時候,漢娜把外套的領口豎起來了。

王騰走到車旁邊,拉開車門的時候,漢娜的聲音從車窗裡傳出來,隔著半開的玻璃有些發悶:“她還給你做了飯?”王騰坐進駕駛座,“做了土豆。煎的,焦邊。”漢娜側過頭看了他一眼,“那她有沒有自己吃?”王騰把鐵皮盒放在後座上,“她吃了。比我吃得少。”漢娜沒有接話,把車窗搖上,靠著椅背。“明天還來?”她側過頭問他。王騰發動引擎,車燈亮起來,在巷口的牆面上照出一塊扇形的亮斑。“來。”他說,“還差三件齒輪沒磨完。”漢娜側過頭看向窗外,路燈的光一格一格地滑過擋風玻璃,她沒有開口,首到車子駛出巷口的時候才說了一句:“明天來的時候帶兩條魚。她冰箱裡什麼都沒有。”王騰握著方向盤,“你怎麼知道她冰箱裡什麼都沒有?”“她開冰箱的時候我看到了。只有半瓶牛奶和一個空鐵皮盒。”

車駛入主路,莫斯科的夜晚在車窗兩側展開,路燈把遠處一棟舊樓的輪廓勾出一道模糊的亮線,看不太清楚,像是有人用尺子量了大概的邊距就開始動筆了。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