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國倒爺,我拯救眾多蘇聯少女》第一百六十七章 “你幫我聞聞有沒有別的”(1)

作者:打野的法師·23小時前

晨光從巷口斜著照進來的時候,王騰己經快走回宿舍樓了。他外套領口還殘留著昨晚被暖氣管烘乾後留下的那種硬挺感,袖口邊緣有一道極淺的摺痕,像是被人用手沿著布料方向仔細壓過一遍,邊角收得整齊,不仔細看發現不了。他走到巷口拐彎處,看到宿舍樓的燈亮了,廚房視窗透出暖黃色的光,鍋蓋邊沿正往外冒著細密的白汽,柳德米拉正低頭往鍋裡下著什麼,動作熟練而自然。

門沒鎖。他推門進去的時候,漢娜正背對著門口蹲在灶臺邊沿,手裡攥著一把湯勺,正在攪鍋裡的粥。她聽到門響沒有回頭,“你回來得比我預想的晚一些。”她把湯勺擱在碗沿上,“你褲腳有一道摺痕,是昨天穿的。”柳德米拉從裡屋走出來,站在廚房門口,靠著門框,穿著那件淺藍色毛衣,頭髮還沒有梳。她看了他一眼,“你身上有股咖啡味。你昨天去的那家,她煮咖啡用的是手搖磨豆機?”王騰在餐桌邊沿坐下來,“是手搖的。她那兒沒有電動的。”

漢娜把粥鍋從灶臺上端下來擱在桌上,碗沿冒著白汽,鍋蓋掀開的時候,白汽在室內擴散成一層薄薄的霧,帶著米粒煮化後特有的香氣。“那她有沒有留你吃早飯?”王騰接過遞來的碗,“留了。但我沒吃,想回來吃。”漢娜在餐桌對面坐下來,“那她有沒有說什麼?”王騰想了想,“她說我昨天穿的褲腳幹了,外套領口也幹了。還說如果明天還要過去的話,不用帶咖啡豆了,她那邊的咖啡豆夠喝一段時間。”漢娜沒有接話,把粥碗往他面前推了一下,“那你明天還去嗎?”王騰接過粥碗,“去。齒輪還沒磨完,剩得不多了。”柳德米拉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手裡端著粥碗,“她那條運動褲,你還了嗎?”王騰低頭喝粥,“還沒還。”柳德米拉沒有抬頭,“那你下次去的時候,順便把咖啡杯也帶過去洗了。”

王騰喝粥的動作頓了一下,放下勺子,“你怎麼知道她把咖啡杯留著了?”

柳德米拉用勺子攪了一下自己那碗粥,“你進門的時候外套側袋鼓起來一個角,不是煙盒的形狀。如果是煙盒,你進門之後會先掏出來放在桌上。你那隻口袋裡裝的是她的咖啡杯,杯沿應該有唇印。所以你還帶回來了她喝過的那隻杯子。”王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外套側袋,伸手進去把那隻搪瓷缸拿了出來放在餐桌上。杯沿確實有一道極淺的唇印,邊緣己經幹了,在燈光下留下一個近乎透明的輪廓。漢娜看了一眼那隻杯子,“那你還回去的時候,順便把那條運動褲一起帶上。別讓人等太久。”她站起來,把他的碗端走了,水龍頭開啟,衝了一下碗壁,水流聲在安靜的廚房裡持續了幾秒才被關掉。她轉過身把碗放回瀝水架上,“那你明天去的時候,帶一包新的咖啡豆過去。我買多了,放在灶臺下面的櫃子裡。”王騰靠在椅背上,“你買那麼多咖啡豆乾什麼?”漢娜靠著灶臺,“前幾天路過菜市場的時候看到有人在賣,順手買的。放著也是放著,你帶去給她,她手搖磨豆機用得上。”她說完轉身走進走廊,在樓梯口停了一下,“你外套側袋裡的咖啡杯,我替你洗乾淨了。你走之前記得放回去。”

下午王騰再去索科利尼基區的時候,天己經開始暗了。巷口的風比上午大,吹得牆根那棵小樹的枝條貼向牆壁又彈回來。他在鐵皮門前面停下來,從外套側袋裡掏出那隻己經洗乾淨了的搪瓷缸,用指腹摸了一下杯沿外側,確認沒有留下水漬,然後敲了兩下門。

門開了一條縫,英格麗站在門後,換了一件深灰色高領毛衣,領口貼著她的脖頸,遮住了鎖骨,但領口與下頜之間的那段線條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她先看了一眼他手裡那隻洗乾淨的搪瓷缸,然後抬頭看了一眼他的臉,側過身,“進來說。”王騰走進去的時候,她走到灶臺邊沿,拿起那隻搪瓷缸,對著燈光檢查了一下杯沿外側,又放了回去,“你說那件外套領口己經幹了,我順手把它掛在了椅背上通風的地方,現在應該己經乾透了。”王騰側過頭看了一眼椅背的方向,外套確實掛在那裡,領口被撐開,兩邊的布料垂下來,像被什麼東西固定過位置。他收回目光,“那今天還磨齒輪嗎?”英格麗靠著灶臺,“不磨了。今天想讓你幫我看看窗臺上那盆花。”王騰走到窗臺前面,那盆花確實還放在窗臺邊沿,葉子邊緣己經卷起來了,花盆底部的土幹得裂開,裂縫向花盆邊緣蔓延,邊緣己經發白了。“這盆花你養了多久了?”她站在他旁邊,也看著那盆花,“三個月。從東德帶過來的,當時還能開花。”王騰伸手碰了一下花盆裡那塊己經乾透的土,“那現在還能救回來嗎?”英格麗站在窗臺邊,“換盆換土,澆透水,放回陰涼處應該還能活。”

她從窗臺底下抽出一隻空花盆,又從一箇舊袋子裡倒出半袋新土,把舊花盆裡的花連根帶土撬出來放進新盆裡,用手指把土壓實,然後澆了一次水,把花盆推回窗臺邊沿,“等它緩過來再說。”她說完之後沒有走開,靠著窗臺邊沿,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她的目光落在他側臉上片刻之後才開口:“你下次來的時候,還能幫我看著這盆花活過來嗎?”王騰靠著窗臺另一側,“能。”英格麗靠著窗臺邊沿,窗臺邊緣還有一道被熱水杯底壓出來的短痕,她伸手順著那道短痕的邊緣摸了一下,停了一下才收回手,“那你下次來的時候,那盆花應該己經緩過來了。”她說完側過頭看了他一眼,窗外的路燈的光從她肩膀上方照過來,把她的一側輪廓勾勒出一道細長的光邊。王騰把目光從她身上移開時,她的目光還落在他那件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上,領口被撐開的形狀還沒有完全復位,像在等一個下一次穿它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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