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
王騰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甩出腦子。
別想太多。也許克格勃就是這樣，深入敵後之前，先要了解合作伙伴的性格弱點，方便掌控。
對，就是這樣。
隔壁包廂突然傳來一聲輕響，像是什麼東西掉在了地上。
王騰豎起耳朵聽了聽，然後又是一聲。
“咚。”
然後是沉默。
王騰猶豫了一下，還是翻身下了鋪，穿上鞋，走出包廂，走到隔壁門前。
“安娜？”
沒有回應。
他又敲了一下：“安娜，你沒事吧？”
門突然從裡面打開了。
安娜站在門口，臉色有些蒼白，一隻手撐著門框，另一隻手捂著胃部。
“你怎麼了？”王騰皺眉。
“胃病犯了，”安娜的聲音有些虛弱，但語氣還是很鎮定，“老毛病，沒事，你回去睡吧。”
王騰看了看她的臉色——確實不好，嘴唇發白，額頭上有一層細密的汗珠。
“你吃藥了嗎？”
“吃過了，等一會兒就好了。”
王騰沒說話，轉身回到自己的包廂，從帆布包裡翻出一包紅糖——斯維特拉娜塞給他的，說是讓他帶著路上喝——又拿了一個空杯子，走到車廂盡頭的水房，接了一杯熱水，拆開紅糖，倒了小半包進去，攪了攪。
水變成了暗紅色，熱氣騰騰。
他端著杯子走回來，敲開安娜的門，把杯子遞過去。
“喝這個，暖胃的，比你們蘇聯的藥好使。”
安娜低頭看了看那杯暗紅色的糖水，又抬頭看了看王騰，琥珀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接過杯子，雙手捧著，小口小口地喝。
糖水順著喉嚨滑下去，溫暖從胃部蔓延到全身，那種疼痛的感覺慢慢緩解了。
她靠在門框上，捧著杯子，看著王騰。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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