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開啟？是/否】
王騰選了“是”。
【“修羅場管理模式”已開啟。當前各角色好感度：娜塔莎85，柳德米拉88，斯維特拉娜97，安娜52.預警閾值：單次下降超過10點將觸發警報。】
王騰關掉面板，深吸一口氣。十點。只要不一下子降十點，應該沒事。應該。
早飯是娜塔莎做的。紅菜湯，黑麵包，還有一盤炒雞蛋。安娜坐在桌邊，端起碗喝了一口湯，眉頭微微舒展開來。
“好喝。”她說。
娜塔莎坐在對面，給自己盛了一碗湯，語氣淡淡的。“謝謝。”
柳德米拉坐在王騰旁邊，用筷子戳著碗裡的雞蛋，戳一下，看安娜一眼，戳一下，看安娜一眼。那眼神不是敵意，是一種“我才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你算老幾”的宣示主權。
安娜注意到了，但沒有回應，只是安靜地喝湯，吃麵包，偶爾抬頭看王騰一眼。
王騰埋頭喝湯，不敢抬頭，不敢說話，恨不得把臉埋進碗裡。
吃完飯，安娜站起來，把行李箱拎到外屋的角落，開啟，從裡面拿出幾件衣服，疊好，放在炕頭。又從裡面拿出一個資料夾，一沓檔案，幾支筆，放在桌上。最後從裡面拿出一樣東西，放在炕尾。
那是一個枕頭。白色的，棉布的，看起來很軟。
柳德米拉看到那個枕頭，嘴巴又癟了。她自己的枕頭是蕎麥皮灌的，硬邦邦的，枕起來硌腦袋。而安娜的枕頭，看起來像是從莫斯科的高階商店裡買的。
王騰注意到了柳德米拉的目光，小聲說了一句：“回頭我給你也買一個。”
柳德米拉轉過頭，看著他，灰藍色的眼睛裡亮了一下。“真的？”
“真的。”
“比她的好？”
“比她的好十倍。”
柳德米拉的嘴角終於翹起來了，翹得老高。
安娜整理完東西，站起來，拍了拍風衣上的褶皺。“走吧，去工廠。你的裝置今天出庫，需要你簽字。”
王騰穿上皮大衣，圍上柳德米拉織的那條藍圍巾——他已經讓柳德米拉把脫線的地方縫好了，雖然縫得歪歪扭扭，但至少不會繼續散了。柳德米拉看著圍巾重新圍在王騰脖子上，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幾分。
“早點回來。”她說。
王騰點了點頭，跟著安娜走出門。身後傳來柳德米拉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姐姐，她什麼時候走？”
娜塔莎的聲音：“不知道。”
“那她晚上真的睡外屋？”
“她說睡地上。”
“那王騰哥哥也睡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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