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你不光是長得好看。”
斯維特拉娜一巴掌又拍過來了，這次王騰早有準備，往旁邊一閃，她的巴掌拍了個空，身體失去平衡往前栽了一下。王騰伸手扶住她的腰，把她拉回來。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距離不到二十釐米。
斯維特拉娜的呼吸亂了一下，綠色的眼睛裡映著他的臉。“鬆手，”她的聲音有些沙啞，“有人看著。”
王騰鬆開手，退後一步，從兜裡掏出煙，叼在嘴裡，點燃。煙霧在兩人之間升騰，像一道薄薄的紗簾。
“你剛才說的那個事，”王騰吐出一口煙，“我考慮考慮。”
斯維特拉娜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考慮多久？”
“三天。”
“三天後你給我答案。”
“行。”
斯維特拉娜轉過身，走向倉庫深處，高跟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咔咔咔咔。走了幾步，她停下來，沒有回頭。
“王騰。”
“嗯。”
“晚上我去你家。”
王騰的煙差點從嘴裡掉下來。“幹什麼？”
斯維特拉娜回過頭，綠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狡黠。“看看安娜是怎麼睡你家的。”
她走了。王騰站在倉庫門口，嘴裡叼著煙，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倉庫的陰影裡。然後他聽到身後傳來維克多的聲音，帶著一種“我早就知道了”的猥瑣笑意。
“老闆，厲害啊。”
王騰轉過身。“厲害什麼？”
維克多豎起大拇指，兩顆金牙在陽光下閃閃發亮。“三個了。不對，加上工廠那個，四個了。老闆，您是這個。”他豎起的大拇指晃了晃。
王騰一腳踢在他小腿上。“幹活去。”
維克多抱著小腿跳了兩下，一瘸一拐地跑回卡車邊，嘴裡嘟囔著“我說的是實話嘛”之類的廢話。
傍晚六點，王騰回到土坯房的時候，院子裡多了一輛黑色的伏爾加。
伊萬諾夫上校已經來了。
他坐在桌邊，面前擺著一杯茶，旁邊放著一個牛皮紙信封。娜塔莎坐在他對面，兩人正在用俄語聊著什麼。娜塔莎的表情很平靜，嘴角帶著一絲禮貌的微笑，伊萬諾夫的表情也很得體，但王騰注意到，他的目光時不時地往娜塔莎臉上瞟一下，又飛快地移開——老毛病又犯了。
安娜坐在桌子的另一頭，面前攤著一份檔案，手裡拿著筆，好像在寫什麼，但王騰注意到她的筆一直沒有動。她在聽。
柳德米拉坐在炕沿上，手裡拿著那本書，書拿得很正，但眼睛沒在看——她在觀察伊萬諾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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