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在連隊裡蔓延的流言,加上高豐昨夜嚇暈哨位的事,早已在戰士們的心裡埋下陰影。
此刻一想到凌晨兩點到四點的後山孤哨,馬鐵柱心裡就直發毛,打心底裡牴觸。
陳山聽得氣笑,眼底滿是不耐與鄙夷:“鬧個屁的鬼!老子在連隊待了這麼多年,後山哨站過無數次,怎麼從來沒見過什麼鬼?那些阿飄怎麼不來找我啊!”
他上前半步,語氣愈發嚴厲:“別整這些沒用的藉口,哨位就是戰位,執勤就是任務!他孃的趕緊給我乖乖上哨去!”
馬鐵柱依舊不肯挪動腳步,臉上寫滿惶恐:“班長,我是真不敢去啊……那地方太嚇人了,夜裡真的有動靜……”
就在這時,洗漱完的林毅緩步走了進來。
他掃過屋內緊繃的氛圍,看著對峙的兩人,開口問道:“怎麼回事?熄燈前吵吵鬧鬧的。”
見林毅到來,陳山立刻收斂滿身火氣,上前立正彙報:“報告排長,今晚輪到馬鐵柱值守後山老戰備器材庫,是凌晨兩點到四點的後夜哨。”
“這小子被高豐那事嚇得心裡發虛,聽信流言畏哨,死活不敢去上哨。”
林毅目光落在渾身緊繃、面露怯色的馬鐵柱身上:“馬鐵柱,端正心態,不用胡思亂想,軍營正氣浩然,世上本無鬼神,都是人心作祟不用害怕。”
可馬鐵柱依舊臉色發白,雙腿打顫,看樣子是真的不想去上哨。
林毅驟然轉頭,看向一旁的陳山:“一班長,我問你,你怕鬼嗎?”
陳山一愣,下意識挺胸立正,毫無半分遲疑:“報告排長!不怕!”
當兵習武,戎裝在身,守一方安寧,何來懼鬼之說?
“好。”林毅微微頷首,“既然不怕,今晚就由你陪同馬鐵柱去後山執勤站哨,我稍後跟雷排長報備一聲,讓連隊出執勤證明,算作正常骨幹帶哨。”
這話一齣,陳山當場瞳孔一縮,整個人都懵了,脫口而出:“啊?!”
一旁的馬鐵柱眼睛一亮,所有恐懼一掃而空,臉上立馬綻開喜色,滿臉慶幸地說道:“那可太好了班長!有你陪著我,我一點都不怕了!”
看著一臉欣喜、放寬心的馬鐵柱,陳山的臉色黑得徹底,鍋底一般暗沉。
不是,這對嗎?
他只是想讓馬鐵柱上哨去,他並不是想陪馬鐵柱上哨去啊!
這他孃的,到頭來怎麼還落在自己身上了呢?
回想起自己這段時間,陳山這憋著的火氣是越來越重,越來越覺得自己倒黴的要命。
簡直是衰神附體啊!
不過想了想,陳山也就接受了。
行,不就是去後山上哨嘛,他倒要看看,這後山到底有沒有鬼!
如果真的有鬼,他倒要看看,是這鬼的怨氣重,還是他的怨氣重!
幹他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