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能確定嗎？就這麼容易？」
老司令徹底糊塗了，轉頭看向白旅長，那眼神分明在問：是我漏聽了什麼嗎？還是錢老用了什麼仙法？
白旅長也有點發懵，但看見錢教授已經率先往村外走去，急忙拉了劉司令一把。
「司令？走啊！」
「老白啊，」劉司令拽住白旅長的袖子，壓低聲音，「你說我當時是不是昏了頭？要是錢老找不到，咱們沒法向上面交代，我這老臉也沒地方擱啊……」
白旅長低聲回道：「司令，您要是真昏頭，還能給基地弄來幾百萬美金的帳？誰化緣能化出這麼個金山來。再說了，您現在想這些，是不是也晚了點？」
「那你說我該怎麼辦？」
「那還用說嗎，信錢老啊！咱們都得信他！」白旅長打斷他，語氣急促，「您想想，這世上除了他，誰還能幹成這事兒？他什麼時候讓咱們失望過？」
「對！對對對！」劉司令猛地回過神，用力點頭。
他就是太焦慮了，才忘了這一切的底氣，都是源於對錢教授的信任。
錢教授是誰？那是當今世界上頂尖的科學家，是大夏科研界的脊樑！
劉司令把心一橫，攥緊了拳頭，「我們錢老啷個厲害捏！」
說罷，老司令拔腿就追，幾步趕上錢教授，看著他的眼神已被一種近乎虔誠的信任所取代。
眾人陸續上車，司機按照錢教授的指示，一路向西疾馳。
車廂內，劉司令回味著剛才錢教授在手心寫寫畫畫的一幕，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
白旅長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忍不住問：「錢老，您到底是怎麼算出來的，也給我們講講唄？」
錢教授指了指窗外：「他說火球在天上飛了五到六秒，結合火球的目視大小和尾焰長度，能估算出它的水平速度至少每秒三公里，這樣一來，落點自然不會近。再加上他描述的飛行方向和起始角度……」
「哎喲，你說這個人喏，腦子和腦子，差了十萬八千里。」老司令把手搭在腦門上，嘆氣，「我連你寫的麼子東西都看不懂，你倒好，問了兩句就全猜出來了。」
白旅長道：「司令，您還是比我強。我都沒明白錢老問的那幾句話是啥意思。」
錢教授看著他們一搭一和地感嘆，有些好笑：「行了司令，術業有專攻。你要是讓我開槍打靶，我也沒有那個射擊技術，比不過你們。」
「那不一樣，那不一樣。」劉司令把頭搖得像撥浪鼓，「玩槍嘛，子彈多喂喂，就成神槍手了。你錢老這個腦子哦，可你錢老這腦子，就算把我老劉的腦子撬開，我也學不會你那套算術題！」
眾人說些閒話，車中的氛圍輕鬆下來。劉司令懸了多日的擔心，在錢教授輕描淡寫的計算中終於落回了實處，連日的疲憊湧上心頭，他忍不住眼皮發沉，閉上眼睛，沒一會兒就沉沉睡了過去。
白旅長取過毯子輕輕蓋在他身上，低聲問錢教授：「錢老，您也眯一會兒？到了我叫您。」
錢教授搖了搖頭，目光投向窗外飛速掠過的荒原，「我不困，我還要看一下這條軌跡有沒有別的殘片落下。你困你睡。」
「我也不困。」白旅長連忙說，「我陪著您。有事您喊我，需要停車咱們隨時下去。」
錢教授點點頭，不再說話。目光專注地望向窗外那片蒼茫的戈壁，誰也不知他在沉思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