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口沒有守兵,只有一個老頭靠在牆根底下曬太陽,看到程壑川一行人的馬車過來,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幹啥的?」
程壑川拿出官憑遞過去:」新任縣令,程壑川。」
老頭接過去,眯著眼看了半天,然後把官憑還給他,嘴裡嘟囔了一句:」哦,就是那個給皇長孫看病沒看好的那個?」
程壑川的手指頓了一下。
他沒有說什麼,只是把官憑收好,讓福伯趕著車進了城。
縣城比城門口看起來更破。
主街上的青石板路坑坑窪窪,積著前幾天雨水留下的泥坑。
沿街的鋪子關了七八成,剩下的幾家開著的,也是門可羅雀。
街邊的水溝裡漂著爛菜葉子,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餿味。
程壑川皺了皺眉。
他不怕窮縣,他怕的是縣衙連個能用的人都沒有。
縣衙在城中心,佔地倒是挺大,但牌匾歪了,門口的臺階裂了一道縫,兩扇大門一扇關不嚴實,另一扇乾脆掉了一半。
程壑川跳下馬車,看著這座破敗不堪的縣衙,心裡嘆了口氣。
」福伯,冉兒,你們先收拾住處。大哥,你跟我進去看看。」
沈放點了點頭,跟著他走進了縣衙大門。
院子裡雜草叢生,正堂的門開著一條縫,裡面透出昏黃的燈光。
程壑川推門進去,看到正堂裡坐著六七個人,有老有少,正圍著一張桌子喝茶嗑瓜子。
見他進來,那些人也不起身,只是齊刷刷地轉過頭來看他。
坐在最中間的是一個乾瘦的老頭,留著山羊鬍,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青衫,手裡捏著一把瓜子,正慢悠悠地往嘴裡送。
看到程壑川進門,他也不慌,把瓜子殼往桌上一扔,站起來拱了拱手:」是程大人吧?下官錢大安,江寧縣的師爺。這幾位都是縣衙的差役書辦。」
程壑川掃了一眼這桌人。
桌上擺著瓜子皮。花生殼。幾碟小菜。一壺酒。
他們明顯是在這裡吃喝聊天,門外的馬車聲他們不可能沒聽見。
但沒有人出來迎接,沒有人主動通報,甚至連門都沒開。
程壑川站在正堂中間,目光從錢大安的臉上掃到其他人的臉上,語氣不鹹不淡。
」錢師爺,本官初來乍到,有些事情想問問你。縣衙的帳冊在哪兒?」
錢大安呵呵一笑,臉上的褶子堆了起來。
」程大人,帳冊嘛……上一任縣令走得急,帳冊還沒整理好。您看您剛來,旅途勞頓,不如先歇兩天?」
」?呢冊帳的糧存那」
」。中理整在也冊帳糧存」:笑了笑又安大錢
」?呢宗卷」
」。中理整在也」
。了白明都麼什裡心,臉的眯眯笑張那他著看川壑程
。看他給想不是就,」中理整」麼什
。的意故是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