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三胖縮在李鴻宇袖口裡一動不動,但李鴻宇能感覺到它的呼吸節奏變慢了,那是它在蓄力的前兆。
上官淑坐在不遠的石頭上,寒霜劍橫放膝頭,沒有出鞘,只是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讓重心更穩了一些。
李鴻宇把丹爐蓋好,收進儲物戒,不緊不慢地站了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那瘦長漢子:「你說的南溝幫,管多大範圍?」
那瘦長漢子見他搭話,眉毛微微一挑:「從這片山坳往南到鐵脊崖,往東到舊礦坑,整個範圍都歸我們。你是新來的吧?不懂規矩也正常。你今天採的那幾株藥,值不少靈石吧?抽個三成,我們就不計較你這兩天私採的事了。」
李鴻宇沉默了一瞬:「三成,怎麼算?」
「你把採到的東西拿出來,我們估個價,三成靈石,當場結清。也可以拿靈藥頂帳。」他說著看了一眼李鴻宇的儲物戒,「你煉的那爐丹,也可以用丹抵。」
「如果我不交呢?」
那瘦長漢子臉上的笑容沒變,只是拄著鋤頭的手指微微收攏了一下:「不交也行。那我們只能自己動手翻了。」
他話音未落,身後那兩個人已經動了。
握刀那個一步跨出,短刀出鞘,刀身泛著暗沉的光,直取李鴻宇的側肋,角度刁鑽,速度不慢,看得出不是頭一回幹這種事。
握布袋那個沒有出刀,而是雙手結了一個簡單的手印,一道淡灰色的靈力從掌間彈出,封向李鴻宇腳下的地面,限制他移動範圍。
李鴻宇沒有後退。鎖天鏈在這一瞬間彈射而出,金色的鏈身在空中劃出一道精準的弧線,纏住了側襲那人的刀身,鏈節沿著刀脊向上捲動,猛地一絞。
那人的短刀脫手飛出,釘進了旁邊的土坡裡,刀柄還在微微顫動。
同一瞬間,他側身一讓,那道灰靈力落在他原來站立的位置,在地面上砸出一個淺淺的凹坑,坑的邊緣結了一層薄薄的灰霜。
瘦長漢子的笑容終於消失了。他握緊鋤頭柄,手腕一翻,一道細長的靈力沿著鋤柄的紋路快速上湧,凝聚在鋤刃上,整個人朝李鴻宇的正面壓過來。
李鴻宇鎖天鏈收回的瞬間,上官淑從側面切入,寒霜劍並未完全出鞘,她只是將劍鞘前端精準地頂在了瘦長漢子的鋤頭柄與手腕連線處。
那一下力量不大,但位置極準,瘦長漢子的手腕被順勢帶偏了半寸,靈力凝聚的鋤刃擦著李鴻宇的肩膀掠過,落空。
與此同時,李鴻宇的鎖天鏈已經重新彈開,纏住了瘦長漢子持鋤的那隻手腕。
鏈節扣緊,靈力順著鏈節湧入他的經脈,短暫地封住了他小臂的靈力流動。那人的鋤頭脫手落地,整個人被鏈身帶得往前踉蹌了半步。
握布袋那人見狀,臉色變了,鬆開手印退了兩步。
被繳了刀的那人還想去拔釘在土坡裡的短刀,但上官淑已經站到了他和土坡之間。
瘦長漢子被鎖天鏈釦著手腕,掙脫不開,僵在原地。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臉色難看得像一塊凍硬的抹布。
「你們說的南溝幫,管事的是誰?」李鴻宇平靜地問。
瘦長漢子沉默了一下,像是想硬扛幾句,但鎖天鏈又收緊了一絲,他終於開口:「幫主姓古,人都叫他古老五。南邊鐵脊崖那邊就是他的地盤。」
「你們這附近有沒有遇到其他穿勁裝的人?深色衣服,沒有標識,守著路口那種。」
瘦長漢子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他會問這個,遲疑了片刻:「……半個月前,確實有一隊人路過,在南邊舊礦坑那邊停了一晚。穿深色勁裝,沒有標識,不跟我們打交道。」
「那隊人走了之後,有沒有留下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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