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他說會處理孩子的問題，結果什麼都沒做。再上一次，他讓聞晚放心，也什麼都沒改。每一次的承諾都像丟進水裡的小石子，連個響都聽不見。
聞晚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很清楚。
“厲司恆，你總是在事情發生後說會處理。孩子被灌輸那些話之後，你說會處理。裴映雪拿照片來挑撥之後，你說會處理。穆華蓉病了，你還是說會處理。”
她頓了頓。
“我不相信這三個字了。”
厲司恆低聲道：“我知道。”
聞晚說：“那就籤。”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厲司恆看向病房的方向，那裡躺著他的母親。裝置提示聲還在斷斷續續響著，催得人心底發緊。
電話那頭，是他曾經最不放在心上的妻子。
現在他的母親需要聞晚救，他的孩子需要聞晚保護，他的公司也曾經靠聞晚隱藏的身份救回來。
可聞晚讓他簽字，他卻發現自己仍然給不出一個完整的答案。
不是不願意承認錯，而是他做不到在這一刻，把厲氏股權收益與孩子的生活安排全部交出去。
厲司恆開口時，聲音比剛才更低。
“聞晚，我可以現在籤承諾函。財產和孩子的部分，我會讓律師團隊今天下午和褚南亭對接。但我不能在沒有審閱完整檔案前，當場簽下股權收益確認和孩子轉移條款。”
電話那頭靜了幾秒。
聞晚似乎笑了一下，很輕，也很淡。
“所以你還是拒絕。”
厲司恆閉了閉眼：“我不是拒絕。”
“可你拒絕付出代價。”
這句話讓厲司恆無法反駁。
聞晚繼續說：“你媽現在躺在醫院，你能用她的病情打電話給我，卻不能為我和孩子給出確定答案。厲司恆，你不是沒有選擇，你只是還想兩邊都保住。”
厲司恆突然感覺喉嚨發堵。他想說不是，可他說不出口。
聞晚的語氣沒有憤怒，反而更平靜：“我說過，我沒有義務幫你家。既然條件談不成，你就繼續找白澤。”
厲司恆握著話筒：“聞晚。”
“別再用醫院電話打來。”她說。
厲司恆感覺胸口沉悶：“如果她真的撐不住呢？”
聞晚沉默片刻，沒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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