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京墨剛換好鞋，懷裡就撞進來一隻軟乎乎的小妻子。
秦南星把右手舉到他眼前，手指還沾著一點墨跡，臉上寫滿了“我為事業付出了太多”。
顧京墨低頭看她，“寫了多少？”
“沒多少。”秦南星眼神飄了一下，“也就……練滿了十幾張紙。”
“這還叫沒多少？”顧京墨握住她的手腕，帶著她往客廳走，“坐下，我看看。”
秦南星乖乖坐到沙發上，嘴上還在小聲狡辯：“程姐說第三行第五個能用，我為了找到第三行第五個的手感，只能反覆練習，這叫專業精神。”
顧京墨指腹按上她虎口，力道合適，卻正好揉開那股酸脹，“專業精神不是讓你把手練廢。”
“可是實體書籤名誒。”她肩膀塌下來，“我以前看別的太太簽名售書，覺得好厲害，現在輪到我了，我總不能簽得腳寫的吧。”
“不會。”
顧京墨拿起桌上的紙看了一眼。
秦南星瞬間緊張，“你別看第一張！”
顧京墨眼底浮出笑意，“我看第三行第五個。”
“怎麼樣？”
“好看。”
秦南星眼睛亮了一下，又努力矜持，“真的嗎？你不要因為我是你太太就閉眼誇。”
“筆畫乾淨，像你畫分鏡時的線條，輕快，不拖泥帶水。”顧京墨把紙放回去，又換了個位置揉她的腕側，“比普通花體簽名更適合你。”
她被哄得尾巴都要翹起來，整個人往他肩上一靠，“那我再練十張。”
“不練了。”
“可是我現在被誇出了鬥志。”
“鬥志可以明天再有。”顧京墨把筆從她指縫裡抽走，“現在你累了。”
秦南星看著他眼下淡淡的疲色，原本想撒嬌讓他做飯的念頭忽然收了回去。
她反手牽住他的手，“那我們出去吃吧，你今天也忙了一天，別下廚了。”
顧京墨看她一眼，“想吃什麼？”
“你決定。”她晃了晃兩人牽著的手，“我只負責跟著顧醫生混飯。”
顧京墨低笑，“帶你去一家老店。”
那家店藏在城區一條不寬的巷子裡，招牌不大，玻璃窗裡透出暖黃燈光，門口還擺著一盆長勢很好的蘭草。
秦南星下車時吸了吸鼻子，“好香，是牛肉湯嗎？”
“嗯。”顧京墨替她攏了攏圍巾，“他們家的湯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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