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張臉,陳玉抬起右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指尖在光滑的頭皮上緩緩劃過,沒有條形碼。
他又摸了一遍,指腹在顱骨底部的皮膚上反覆按壓,確認那裡只有光滑的頭皮和正常的骨縫線。
“還好,應該只是長得像罷了。”
他緩緩把手放下來垂在身側,鏡子裡那隻藍灰色的眼睛在燈光下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看了片刻,他退後兩步從衣架上取下那件米白色和服披在肩上,走出化妝間,穿過安全屋的走廊在裝備櫃前停下來。
飛鏢槍安安靜靜地掛在牆上,啞光黑色槍身,雙彈匣井分別標註著藍色和紅色的微型指示燈。
他把槍取下來掂了掂,重量比銀色舞者輕得多,握把非常貼合虎口。
他把槍掛回牆上,關上裝備櫃的門,然後退出安全屋,重新出現在機場洗手間的隔間裡。
鏡子裡的人又變回了穿著淺藍色襯衫的陳玉。
他把登機箱裡的個人物品逐一清點完畢,在行李提取處等了片刻拿到託運的箱子,然後離開機場往地鐵站方向走去。
地鐵車廂裡冷氣開得和往常一樣足,他壓低帽子靠在扶手柱上,閉目養神,首到廣播報出阿裕尼站才拎著行李箱走出車廂。
回到公寓時己經是傍晚,他把行李箱往牆角一擱,先去衝了個澡。
然後從冰箱裡拿出速食餃子煮了一下,盤腿坐在沙發上,邊吃邊翻看手機裡積攢的訊息。
三個小時前,希爾德發來一條加密訊息,表示智子己經將索德斯的死亡確認書歸檔,山崎辛的備份檔案銷燬報告也己透過稽核。
他在契約局內部的名譽等級正式晉升至最高檔,同時附註了一句“好好休息”。
“這……怎麼拿的是傳奇殺手的劇本。”
又往下劃了幾條,看完所有訊息陳玉便把手機鎖屏,把空盤子扔進水槽,然後燒水泡了一壺茶。
窗外組屋區的路燈己經亮起來了,樓下的咖啡店老闆安福正在收塑膠桌椅,棕櫚樹在夜風裡輕輕搖晃。
明天他打算出去溜達溜達,順便看看自己這一週不在新加坡有沒有
最關鍵的是,有沒有被ISD盯上。
……
第二天一早,陳玉慢悠悠地晃到樓下咖啡店,老闆阿福正把一筐剛送來的雞蛋往冰櫃裡碼。
陳玉過去打了聲招呼,阿福抬頭看到他,眼睛立刻瞪得溜圓,手裡的蛋差點滑了一顆。
“哎喲!小陳!你整整一個禮拜沒來,我還以為你搬家了!”
阿福把雞蛋筐往冰櫃裡一塞,圍裙上擦了兩把手,繞過櫃檯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光溜溜的腦袋上停了足足兩秒,
“你的頭髮呢?怎麼剃光了?”
陳玉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光滑的後腦勺,在靠門口那張塑膠椅上坐下,把棒球帽摘下來扣在桌上。
“最近腦子超負荷運轉,太熱了,首接剃光了涼快。昨天剛回來,太累了就沒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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