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去哪裡啦?快過來,跟哥哥一起坐。」
於玲靈自然地挽住她的胳膊,半扶半拖地把她帶回原位,坐在沉秉煜身邊,自己則乖巧地坐回沉秉煜另一側。
她伸手將面前一盤剝好的龍蝦推到許既綰面前,笑得眉眼彎彎:「這是哥哥剛才特意給你剝的,他剝好的時候你剛好不在呢。」
許既綰目光落在那盤蝦上,顆顆飽滿,擺放得整整齊齊,顯然是精心剝完。特意留著的。
她抬眼看向沉秉煜,男人已經順手拿起桌邊的筷子,在熱水裡輕輕燙過,再慢條斯理地遞到她手邊,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千百遍。
「剛剛沒看到你,先吃點東西墊墊。」
他聲音溫軟,這份體貼早已刻在骨子裡,「要是覺得涼了,我再給你重新剝。」
關心來得毫無徵兆,卻又熟稔得讓人心頭髮酸。
許既綰沉默地接過筷子,於玲靈在一旁笑著補充:「姐姐,你快吃,我海鮮過敏,一點兒都吃不了,否則,這盤子蝦,都等不到你回來,嘿嘿,哥哥剛還說我,一個住在海邊的孩子竟然吃不了海鮮,簡直是暴殄天物。」
兩人一唱一和,節奏默契得不像話,好像許既綰才是三人之中多出來的那一個。
這樣反客為主的場景,她還是頭一回遇上。
她勉強想扯出一個端莊的笑容,可不知為何,嘴角怎麼也揚不起來。
她低下頭,夾起一隻蝦塞進嘴裡,軟糯鮮香的滋味在舌尖散開,卻偏偏不是她喜歡的味道。
關於蝦,她為數不多的記憶裡,只剩下揮之不去的濃重海腥,哪怕做得再香,也依舊難以下嚥。
「怎麼樣,姐姐,好吃嗎?我想著也沒什麼能為你做的,所以我一說要給你剝蝦,哥哥立馬就親自上手剝了。」
於玲靈一臉期待地看著她。
嘴裡的蝦肉在舌尖輾轉,終於在這句話落下的瞬間,硬生生卡在了喉間。
她端起一旁的酒杯,淺淺喝了一口。
「謝謝,還不錯。」
伸手不打笑臉人,她握著筷子,抬眼朝沉秉煜道了聲謝。
沉秉煜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輕輕一停,那雙眼睛雖帶著失憶後的疏離陌生,語氣卻依舊下意識地放柔:「給自己的妻子剝蝦,還用得著說謝謝?」
「當然。」許既綰輕聲道,「沒有什麼事,是理所當然的。」
更何況這蝦,是於玲靈想要剝的。
他低笑了一聲,笑意溫和,正要收回目光,餘光卻不經意間掃過她的手。
視線一頓。
她左手無名指上,一枚款式簡潔卻質地精良的鑽戒靜靜套在那裡。
沉秉煜的笑容幾不可察地滯了一瞬。
婚戒……為什麼會戴在無名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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