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許既綰很想問問他,他對於玲靈到底是什麼感情。
可感情這種事,男人是會撒謊的,心裡想的。嘴上說的。實際行動,有幾個能一致?
他說只當妹妹,那她便問不出別的。
……
下班時天色漸晚,沉秉辭派來的司機已在樓下等候了近半小時,才終於等到許既綰現身。
一輛低調奢華的黑色寶馬停在路邊,司機身著挺括西裝,周身氣場冷硬,一看便知非尋常人物。
許既綰之前沒見過此人,等到對方躬身替她拉開車門,目光瞥見他腕間蜿蜒露出一截青龍紋身。
除了在沉家,外面的人一律只認裴祐這個身份,他身邊跟著的心腹都是當初他離開港城時帶過來的。
那群人的狠厲難惹,許既綰很久以前就見識過了。
她默默坐進車裡,詢問沉秉辭的蹤跡。
司機聲音很穩:「許小姐,我叫何子俊,祐哥還在路上,會耽誤些時間,晚點到。」
詠香食府。
那家常年座無虛席,不提前半月根本約不到位置。
沉秉辭直接包了一整天。
跟著工作人員乘坐專屬電梯上樓,落日熔金,夕陽穿過寬大的玻璃窗傾瀉而入。
透過玻璃,許既綰能看見外面最美的望江風景,天水相接處漫開層層疊疊的霞色,靜謐又遼闊。
服務員上了幾道餐前甜點供她品嚐,許既綰一個人坐了十分鐘,甜品嚐了好幾樣,還沒有等到邀約的人。
她沉不住氣撥通了沉秉辭的電話。
「喂,阿綰。」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男人的聲音裹著濃重的喘息,周遭嘈雜一片,亂得厲害。
她到了嘴邊的話驟然卡住,訝然出聲:「沉秉辭?是你嗎?你怎麼了?」
那頭久久沒有回應,許既綰掌心收緊,片刻後,才聽見他一聲輕笑,輕得發虛:「沒事,你先吃,不用等我了,我不來,你還吃得安心些。」
沒事才怪。
那呼吸裡的壓抑與痛楚,根本藏不住。
「你到底怎麼了,說實話。」
「我……」
一個字之後,聲音徹底斷了。
緊接著,一聲極輕的「咚」——像是手機砸在地上,磕碰到聽筒的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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