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鐵衣騎在隊伍的最前方,負責開路和警戒,他的目光銳利,在道路兩側的樹林和田野間來回掃視,不放過任何一絲可疑的動靜。
莫三娘和白露一左一右地跟在葉笙歌的身後不遠處,兩人都沒有說話,但各自的手都放在最容易拔出兵器的位置上,保持著隨時可以戰鬥的狀態。
隊伍行至蘇州城外的一處驛站時,葉笙歌勒住了馬。
他遠遠地便看到驛站門口站著幾個人影,其中有兩個身影他格外熟悉。
他翻身下馬,將韁繩遞給身旁的番子,然後大步向驛站走去。
柳凝霜最先映入他的眼簾,她穿著一身便於騎馬的深色勁裝,腰間繫著一條窄窄的皮帶,勾勒出纖細而有力的腰身,烏黑的長髮在腦後束成一條馬尾,整個人看起來利落而幹練。
她的腳邊放著一隻鼓鼓囊囊的行囊,顯然已經做好了長途跋涉的準備。
她看到葉笙歌走來,微微一笑,語氣輕鬆地道:「我說過要跟你一起回京城,但沒說過不能先跟你去嶺南。」
葉笙歌還沒來得及回答,便看到了她身後的人。
周婉清牽著一匹白馬,從驛站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青色長衫,衣料輕薄,在微風中輕輕飄動,腰間掛著那柄她慣用的軟劍。
她的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只是微微頷首,語氣平淡而自然:「江南的義軍已經解散了,我無事可做,不如跟你去嶺南見識見識。」
更讓葉笙歌意外的是,驛站的二樓視窗忽然被人推開了,一顆腦袋從視窗探了出來,衝著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
那是蘇清漪。
她穿著一件紅色的短衫,袖子挽到手肘處,露出一截小麥色的手臂。
她衝他喊道:「我哥說嶺南好玩,讓我跟著你去長長見識。你可別嫌我礙事啊!」
葉笙歌站在驛站門口,看著眼前的四個女人,他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在心中默默地嘆了口氣,然後轉過頭,看了一眼身旁的莫三娘。
莫三娘騎在馬上,雙手抱在胸前,目光在柳凝霜。周婉清和蘇清漪的臉上依次掃過,然後冷哼了一聲,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了句:「人還挺齊。」
白露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握緊了手中的韁繩。
隊伍中還有一個人,此時正從隊伍的後方探出頭來,好奇地打量著驛站門口的這一幕。
那是一個年過五旬的老者,身材瘦小,背微微有些駝,穿著一件半舊的灰布短褂,臉上佈滿了歲月的溝壑。
他是老孫頭,蘇烈特意從平南軍中調撥給葉笙歌的軍醫。他其貌不揚,說話時總是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謙卑。
但葉笙歌知道,這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的老人,曾經是太醫院的學生,因為得罪了權貴被貶到軍中,在平南軍一待就是二十年,醫術極為高明,尤其擅長治療刀劍創傷和瘴氣中毒。
他是一個典型的「人不可貌相」的例子,外表平平無奇,內裡卻藏著真材實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