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太子妃晚膳後飲用了一杯日常的牛乳,不過半個時辰,便突然腹痛如絞,下身見紅。
東宮頓時亂作一團,宮女太監奔走呼號,徐嬤嬤一邊派人飛奔去請太醫,一邊讓人去叫葉笙歌。
葉笙歌趕到時,太子妃已臉色蒼白,冷汗淋漓,蜷縮在榻上,身下的褥子已洇開一小片紅色。
他心中猛地一沉,來不及行禮,快步上前,單膝跪在榻邊,指尖搭上太子妃的腕脈——脈象滑而急,胎氣浮動,確有流產之兆。
「所有人都退到門外去!來喜,守住門口,不許任何人進來!」葉笙歌沉聲下令,聲音不大,卻帶著威嚴。
他取出銀針,在太子妃的三陰交。足三里。血海等穴位快速施針,以「聖陽真氣」為引,針尖帶著溫煦的陽勁透入穴位,固攝胎元,安撫躁動的氣血。
又讓徐嬤嬤取來溫水,調入一小撮預先備好的安胎藥粉,喂太子妃服下。
一套急救下來,足足忙了近一個時辰。
太子妃腹中的絞痛漸漸平息,下身的出血也止住了。
葉笙歌再次診脈,確認胎象已基本穩住,這才鬆了一口氣,額上已佈滿細密的汗珠。
太子妃虛弱地睜開眼,看到他疲憊的面容,淚水滑落下來。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指,力氣很輕,卻握得很緊:「又是你……救了本宮……」
葉笙歌輕輕回握了一下她的手,溫聲道:「娘娘福大命大,胎兒亦無恙。只是接下來幾日需絕對臥床靜養,不可再受驚嚇。」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娘娘,今夜之事,絕非偶然。您晚膳後飲用的牛乳,可還有剩餘?」
徐嬤嬤連忙將太子妃喝了一半的那碗牛乳端了過來。葉笙歌接過,湊到鼻端仔細嗅了嗅,又用指尖蘸了一點,放在舌尖輕輕一嘗。
牛乳中帶著一絲極淡的酸澀,若非他味覺敏銳,幾乎難以察覺。
是紅花汁液。
分量不多,不至於直接墮胎,但足以引發劇烈腹痛和見紅,若救治不及時,胎元受損,後果不堪設想。
他放下碗,目光冷了下來。
他沒有聲張,只對徐嬤嬤道:「這碗牛乳似有不潔,嬤嬤拿去倒掉,將盛奶的碗仔細清洗,莫要再用了。」
徐嬤嬤會意,點頭退下。
葉笙歌安撫好太子妃,走出寢殿時,天邊已泛起了魚肚白。
他對守在門口的蘇凌霜低聲道:「查一下太子妃今晚飲用的牛乳,從取奶到呈送,經手了哪些人。尤其留意柳側妃宮中的人。」
蘇凌霜點了點頭,消失在晨曦中。
然而,調查的結果並不理想。
蘇凌霜追查了兩日,發現牛乳在從御膳房取出的環節並無問題,問題出在送到東宮之後的環節:有一個負責溫奶的小宮女,在事發當日傍晚忽然請假出宮,說是家中老母病重,此後便再未回來。
蘇凌霜追到她在京城租住的住處時,已人去樓空,鄰人只說那日半夜有人匆匆搬走,不知去向。
線索,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