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笙歌站在尚膳監的院子裡,聽完蘇凌霜的回報,沉默了很久。
冬日的風吹在臉上,他知道,那個小宮女此刻多半已經不在人世了。
馮無義做事,向來乾淨利落。
他抬起頭,望著內官監方向的天際線,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冷意。
馮無義,你可以動我。但你動太子妃,動她腹中的孩子,那便是你自己把棺材板給釘死了。
……
太子妃遇險的訊息,很快傳到了魏無忌耳中。
他坐在東廠值房的書案後,聽完了密探的稟報,沉默了片刻,端起茶盞慢慢呷了一口,才放下,語氣平淡地說了一句:「馮無義這是急了。急了的狗,咬人不看地方。」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但他心裡清楚,馮無義的擔心並非毫無道理,戶部。工部同時動作,矛頭直指內官監,若再不採取行動,等到兩部查實證據呈送御前,便是神仙也難救。
而這一切的源頭,都在葉笙歌身上。
魏無忌不是馮無義,他不會用那些小家子氣的下毒。扣貨的手段。
他要出手,便是雷霆一擊,不留後患。
他喚來東廠掌刑千戶,低聲吩咐了幾句。那千戶領命而去。
這日,葉笙歌按計劃出宮,前往城南幾家與尚膳監有長期合作的商號,親自挑選一批年節宴席所需的特殊食材,並代皇帝賞賜幾位供應商,以示皇恩浩蕩。
這是宮中年節的慣例,由尚膳監掌事代天子賜賞,以示皇家不忘商賈供奉之意。
葉笙歌帶了四個隨從,乘坐宮中馬車出城。蘇凌霜則換了便裝,遠遠綴在後面,暗中保護。
車隊行至城南一條較為僻靜的街道時,前方忽然出現一輛橫在路中央的板車,幾個壯漢正圍著板車爭論什麼,將道路堵得嚴嚴實實。
車伕停下車,正要上前交涉,兩側的屋頂上忽然躍下七八個黑衣人,手持利刃,一言不發便朝馬車殺來!
葉笙歌心中一凜,一腳踢開車門,翻身滾下馬車,順手抄起車伕放在踏板上的短棍。
一個黑衣人已衝到面前,刀光直劈他面門。
葉笙歌側身避過,短棍橫掃,卻被對方輕易格開——這些人的武功,比馮無義之前派來的刺客高出不止一籌。
他不敢怠慢,足下「踏陽步」全力展開,在狹窄的街巷中騰挪閃避,同時以「正陽穿絡掌」的指勁反擊。
他一指點中一名黑衣人手腕,那人悶哼一聲,短刀脫手,但立刻便有兩人補上,刀刀不離他要害。
葉笙歌漸漸感到吃力,他畢竟實戰經驗有限,面對三四個高手的圍攻,已有些左支右絀。
就在這時,一道寒光從斜刺裡殺出,叮叮噹噹幾聲脆響,將攻向葉笙歌的兩把刀同時格開。
蘇凌霜的身影擋在他面前,手中短劍流轉,將剩下的幾個黑衣人盡數攔下。
但對方的武功顯然也不弱,幾人配合默契,竟與蘇凌霜鬥了個旗鼓相當。
一名黑衣人趁機繞過蘇凌霜,從側面一刀刺向葉笙歌肋下,角度刁鑽,速度極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