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心的生辰在三月十八,她自己從未提過,葉笙歌是從來喜那裡偶然聽說的。
他沒有聲張,只是出宮時順路去了一趟城南的首飾鋪子,挑了一支素銀簪子。
簪身纖細光滑,簪頭雕著一朵小小的蘭花,花瓣層層疊疊,做工精緻卻不張揚,恰好是蘭心會喜歡的那種款式。
生辰這日,蘭心自己都沒當回事,照常忙前忙後地伺候著。
直到晚間,葉笙歌將她叫到值房中,將那支簪子遞到她面前,說了句:“生辰吉樂。”
蘭心愣了一下,低頭看著那支躺在掌心中的素銀簪子,簪頭的蘭花在燭光下泛著光澤。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接過簪子,握在手心裡,聲音帶著一絲哽咽的低啞:“你還記得……”
葉笙歌沒有回答,只是伸手從她手中取過簪子,替她插入髮髻中。
他的指尖劃過她的髮絲,動作很輕。
蘭心的呼吸微微一滯,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任由他的手指從她髮間滑過。
她抬起頭,看著他,眼中還含著未乾的淚光,她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輕印了一下,臉頰騰地紅了,低下頭便要轉身跑開。
葉笙歌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蘭心被他拉得腳步一頓,回過頭來,臉上的紅暈已經蔓延到了耳根。
葉笙歌沒有鬆手,只是輕輕將她拉了回來。
蘭心沒有掙扎,低著頭站在他面前。葉笙歌伸出手指,抬起她的下巴,看著她那雙含著水光的眼睛,然後低下頭,吻住了她。
蘭心的唇柔軟溫熱,她起初有些緊張,雙手不知該放在哪裡,懸在半空中,然後慢慢地落在了他的肩上,攥住了他肩頭的衣料。
葉笙歌攬住她的腰,將她帶入懷中,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在寂靜的值房中漸漸變得滾燙。
……
幾日後,葉笙歌去東宮為太子妃請脈。
太子妃靠在軟榻上,懷中抱著熟睡的小皇子,小傢伙比剛出生時長開了不少,臉蛋圓嘟嘟的,小手攥成拳頭,睡得正香。
太子妃低頭看了他一眼,又抬起頭,目光中帶著一絲凝重,壓低聲音道:“本宮最近總覺得有人在暗中盯著東宮。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就是有時候會覺得背後有一雙眼睛在看著。你幫本宮查查,是誰的人。”
葉笙歌點了點頭,低聲道:“娘娘放心,我這就安排人去查。”
他沒有多說什麼,但心中已將這件事放在了首位。
離開東宮後,他找來來喜,讓他暗中留意東宮周圍的可疑面孔,又透過霍雲霆的關係,調了兩名可靠的錦衣衛校尉,以輪值換防的名義安插到了東宮的侍衛隊伍中。
做完這些,他才稍稍放下心來,但心中清楚,盯著東宮的人,絕不會是等閒之輩,他需要儘快找出那雙藏在暗處的眼睛。
偏在此時,陸清寒這日傍晚來到內官監時,神色比平日多了幾分凝重。
她進門後從袖中取出一本手抄的冊子,翻開到某一頁,指著上面一行記錄讓葉笙歌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