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崔家成了一個人間煉獄,許多僥倖跑出來的下人,焦急地拍打大門,但陣法老老實實的像一個罩子一樣罩住了這片火,也罩住了裡面想要求生的人。
兩道墨紫色的光穿過山體狹窄的縫隙,一進來就看到這人間煉獄的場景,和六丁神火已經把我護陣給燒燬了,為首穿黑袍的人迅速施法控制,用手上水系的法器,好不容易是把火給滅了。
而旁邊一個看著身形較小,穿著黑袍,又戴著面具的人在廢墟中找了一會兒,沒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為首的黑衣人直接大手一揮,一股巨大的氣流席捲整個殘骸,隨後一個完整的水靈根就出現在兩人面前。
那較小的黑衣人雖然看不清容貌,但是能感覺到對方激動:「爹!林哥,還是極品,這就是你今晚要挖的那個吧,這下他們死了,咱們既不用退還先前的定金,還白收了一個水靈根!」
為首的黑衣人沒有說話,細細清掃水靈根上的灰塵,將靈根收入匣子中:「六丁神火如果燒極品水,靈根的人短時間內是不會起效果的,得要好久好久,火足夠大才有效果,看這樣子是把人的肉燒沒,就剩下靈根了,幸虧咱們來得早,要是再燒一會兒,這樣好的靈根恐怕就會和其他靈根一樣都給燒沒了。」
「走吧,這裡已經沒有活物了。」說吧,為首的黑衣人化作一團黑霧,抱著旁邊的兒子轉了兩圈,隨後帶著兒子離開這裡。
而山的那邊,衛支英臉上有一個明顯的巴掌印,一看就知道是姐姐打的。
衛瀾音雙手抱胸:「到時候要好好跟娘道歉,聽到沒有?娘只是碰到家人太激動了,換作是咱倆爹孃,要是突然不認我們了,那我們會怎麼樣?」
衛支英嘴硬:「我會挺高興。」
「啪!」
衛支英捂著雙頰:「我知道了姐姐。」
我說爹和奶奶不認自己,那魏志英還挺高興,但要是娘真不認自己了,我志英其實心裡還是會有點不舒服的,畢竟是吃孃的奶長大的,衛支英又是帶著記憶重生,襁褓時期不會說話,拉了尿了只能靠大人幫忙,那整整一年的日子,衛支英是記得一清二楚,唉,就像是一顆硬糖一樣,那尖銳的稜角颳得嘴裡都是傷,但偏偏那甜味能甜到人心裡。
兩人還未靠近,迅速閃身,躲到樹後,見那兩團暗紫色的光芒離開,衛瀾音有些奇怪:「魔族為什麼會在這裡?難道這附近有秘境?」
衛支英聳聳肩:「鬼知道呢,他們總不可能大晚上的去襲擊世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世家到底是世家,他們看上去就兩個人。」
衛瀾音也是這樣想的,就沒糾結那麼多:「算了,走吧。」
……
「娘!」
一聲尖銳的哭喊劃破夜空,衛瀾音邊哭邊用手中的劍清理廢墟,試圖找到一點骨頭或者是一點碎肉,但六丁神火把人的骨頭甚至是連根都燒沒了,這麼大的府邸變成了一片廢墟。
衛支英跪在廢墟前眼睛直勾地地盯著地面,視線慢慢模糊,地上出現一滴又一滴的小水漬。
全身上下從頭皮到腳尖,每一根骨頭,每一寸皮膚,每一滴血液,每一個細胞,都像是被人用巨大的石磨慢慢碾壓著,碾壓著,鮮血淋漓。
娘……沒了……
家……沒了……
衛瀾音的得上氣不接下氣,會劍的手止不住發抖,連劍都握不了,橫坐在地上,大口喘氣,聽到動靜,衛支英這才抬起頭來:「姐!」
找不到紙袋衛支英趕緊用自己的衣裳捂住姐姐的口鼻,但不捂得得太緊,只要,讓撥出氣體一部分的二氧化碳重新回到體內,就能緩解呼吸性鹼中毒。
「姐!」
衛瀾音情況好轉後抬頭看著身邊的弟弟,弟弟臉上的兩個巴掌印還沒消下去,衛瀾音抱住弟弟嚎啕大哭,衛支英也得得一抽一抽的:「姐……你別有事兒,我只有你了,我只有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