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姑娘是從哪兒來的？怎麼會掉進河裡？看這身打扮，不像是山裡人，倒像是……
她沒往下想，只是嘆了口氣。
不管這姑娘是什麼來歷，總不能見死不救。
老婆婆試著扶起女子，可女子渾身癱軟，根本站不起來。
她又試著背。
她雖然年紀大了，可常年做活，力氣不小，竟真的將女子背了起來。
女子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
可老婆婆揹著她，還是走得踉踉蹌蹌。
泥地溼滑，她每一步都踩得很小心，生怕摔了背上的姑娘。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終於走出了密林，前方出現幾間簡陋的茅屋。
那是老婆婆的家。
她和一對兒女住在這裡，靠採藥、打獵為生。
“阿孃回來了！”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從屋裡傳來。
門開了，走出來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
他身材瘦高，皮膚黝黑，穿著打了補丁的短打，手裡還拿著一把柴刀。
看到老婆婆背上的女子，他愣住了：“阿孃，這……這是誰？”
“河邊撿的。”老婆婆喘著氣，“快，搭把手，幫我把她放到床上去。”
青年連忙上前，幫著將女子抬進屋裡，放在床上。
這時，屋裡又走出來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女，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裙，容貌清秀，可眉眼間帶著幾分刻薄。
看到床上的女子，她皺起眉：“阿孃，你又亂撿東西回來！這次怎麼撿了個大活人？”
“什麼亂撿東西？”老婆婆瞪了她一眼，“這是個人！還活著呢！”
“活著又怎樣？”少女走到床邊，打量著昏迷的女子，眼中閃過嫉妒。
這女人雖然狼狽不堪，可那張臉實在太好看了。
“你看她穿的，這破破爛爛的紗衣，一看就不是正經人家的姑娘。說不定是哪個樓子裡跑出來的，咱們可惹不起這麻煩！”
“胡說什麼！”老婆婆呵斥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阿爹在世時常說，做人要積德行善。難道你要我眼睜睜看著她死在河邊？”
少女撇撇嘴，沒再說話，可眼神依舊不滿。
青年卻一直盯著床上的女子看，眼睛都直了。
他這輩子在山裡長大，見過的最好看的姑娘就是隔壁村的翠花，可跟眼前這個比起來，翠花簡直像個土坷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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