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桃姐姐，你長得真好看。”花珠毫不掩飾自己的欣賞，“皮膚這麼白，眼睛這麼大，比我見過的縣裡的姑娘還好看呢！石頭哥真是好福氣！”
她說話時笑容燦爛，像山間的陽光，溫暖卻不灼人。
宋桃看著她真誠的眼睛，心中的戒備稍稍放鬆了些。
“你……你也很好看。”宋桃輕聲說，這話倒不是客套。
花珠雖然皮膚黑了些，可五官清秀，笑容明媚，有種山野少女特有的未經雕琢的清純。
花珠咯咯笑起來：“姐姐別哄我啦，我知道自己長得一般。不過阿孃說，女子容貌不重要，重要的是心地好，手腳勤快。”
她說著，又打量了一下宋桃身上的粗布衣裳，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很快又笑著說：“姐姐穿這衣裳也好看，不像我，穿什麼都像個假小子。”
宋桃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
洗得發白的粗布，袖口和衣襬都有補丁，確實簡陋。
可她穿著，卻有種說不出的違和感，像是貴重的玉簪插在了草堆裡。
“花珠，你多大了？”宋桃試著轉移話題。
“剛滿十六。”花珠說，“阿孃說，過了年就再給我說門親。”
十六歲……
再說門親？
這不太對吧。
宋桃心中一動。
還有，她多大了？她不知道。
問過老婆婆，老婆婆說她也記不清了，大概十八九歲吧。
可真的是十八九歲嗎？
她看著自己的手，纖細白皙，沒有常年勞作的粗糙；看著鏡中的臉，雖然蒼白憔悴，可眉眼間的稚氣尚未完全褪去……
“姐姐，你怎麼了？”花珠見她發呆，關切地問。
“沒、沒什麼。”宋桃回過神，勉強笑了笑，“只是……不太習慣山裡的生活。”
花珠理解地點點頭：“也是，姐姐一看就是城裡來的，細皮嫩肉的。不過慢慢就習慣了。山裡雖然苦些，可日子清淨，人也好。石頭哥雖然話不多，可人實在，對你也好。跟著他，也是個好去處。”
又是這樣的話。
宋桃心中湧起一陣煩躁。
為什麼所有人都覺得，她應該跟著石頭？為什麼所有人都覺得，這是她的好去處？
“花珠，”她忍不住問，“你……你覺得我真的像石頭的媳婦嗎？”
這話問得突兀，花珠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姐姐這話說的，不像石頭的媳婦，還能像誰的？石頭哥為了娶你，可是攢了好久的錢呢！雖然酒席辦得簡單，可該有的禮數都有。村裡人都說，石頭哥這是走了大運，才能娶到你這樣的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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