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的梧桐葉已落盡,光禿禿的枝椏在秋日的天空下投下疏落的影子。
殿內燻著安神的檀香,可那股淡淡的香氣,卻驅不散空氣中瀰漫的壓抑與沉鬱。
衛玉珩坐在書案後,手中拿著一份奏摺,目光卻落在案頭那幅畫卷上。
畫中女子撐著一把油紙傘,站在江南煙雨裡,笑容明媚,眼中盛滿了星光。
那是他憑記憶畫的宋桃。
可如今,畫還在,人卻不知身在何方。
“殿下。”暗衛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低沉而謹慎。
“進來。”衛玉珩沒有抬頭。
門被輕輕推開,一個黑衣暗衛閃身而入,單膝跪地:“稟殿下,鬼見愁下游方圓百里已經搜遍,未發現太子妃蹤跡。屬下等沿著河流繼續往下游搜尋,已經過了三個縣的地界,依舊……一無所獲。”
衛玉珩握著奏摺的手,指節泛白。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嘶啞:“繼續找。”
“殿下……”暗衛遲疑了一下,“已經一個月了。若太子妃真的……生還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況且,即便真的生還,恐怕也已經……”
“已經什麼?”衛玉珩抬眼,目光冰冷如刀。
暗衛低下頭:“屬下不敢妄言。”
“說。”
“即便生還,太子妃墜崖時受傷頗重,又在水中浸泡多時,恐已……神智不清,或者……記憶有損。”暗衛的聲音越來越低,“茫茫人海,若她自己都不記得自己是誰,我們……”
“那就把所有失憶的女子都查一遍!”衛玉珩猛地站起身,書案上的筆墨紙硯被震得嘩啦作響,“只要她還活著,只要她還在這個世界上,我就一定要找到她!”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瘋狂,眼中翻湧著駭人的痴狂。
暗衛不敢再言,只能深深叩首:“是,屬下遵命。”
暗衛退下後,殿內又恢復了死寂。
衛玉珩緩緩坐下,伸手拿起那幅畫,指尖撫過畫中人的臉頰,動作溫柔得像是怕驚擾了她。
“桃桃……”他低聲喚道,聲音裡滿是壓抑的痛楚,“你到底在哪裡……”
這一個月,他幾乎沒合過眼。
每天除了處理政務,就是聽暗衛彙報搜尋進展。
可每一次,都是失望。
宋桃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他甚至開始懷疑,那場刺殺,那個墜崖的夜晚,是不是隻是一場噩夢?
可案頭那支沾滿泥土和血跡的梅花銀簪,還有暗衛從崖下帶回來的緋紅紗衣碎片,都在提醒他,那是真的。
。琮玉衛了殺去的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