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玉珩接過，開啟，裡面是一對小小的平安扣，玉質溫潤，做工精緻。
“這是我去廟裡求的。”柔安小聲說，“一個給皇兄，一個給桃桃姐姐。師父說，戴著這個，能保平安。等桃桃姐姐回來了，你就把這個給她，好不好？”
衛玉珩看著手中的平安扣，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許久，他才點點頭，聲音沙啞：“好。”
他將其中一個平安扣系在腰間，另一個小心地收進懷裡，貼身放著。
柔安看著他珍重的樣子，心中又是一酸，卻強忍著沒再哭。
她知道，皇兄現在需要的不是眼淚，是支援。
“皇兄，你一定要好好的。”她認真地說，“桃桃姐姐回來的時候，要是看到你瘦了，會心疼的。”
衛玉珩勉強笑了笑：“知道了。”
兄妹倆正說著話，殿外又傳來通報聲。
這次來的是東宮屬臣，姓李，約莫四十來歲，面容沉穩，是衛玉珩的心腹。
“參見殿下，公主。”李屬臣行禮。
“免禮。”衛玉珩恢復了一貫的冷靜，“何事？”
李屬臣看了一眼柔安，欲言又止。
“但說無妨。”衛玉珩道。
“是。”李屬臣這才開口，“方才得到訊息，三殿下接了江南鹽稅清查的差事，陛下還特意調撥了戶部和都察院的人手協助。看這架勢，是要重用三殿下了。”
衛玉珩眉頭都沒動一下，只是淡淡道：“知道了。”
李屬臣見他反應平淡，有些意外，忍不住提醒：“殿下，二皇子死後，陛下對您……”
他頓了頓，斟酌著用詞，“似乎更加戒備了。如今又重用三皇子，這……”
“這什麼？”衛玉珩打斷他，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父皇是怕我勢力坐大，所以急急忙忙開始培植新人，好制衡我，是嗎？”
李屬臣不敢接話，只能低頭預設。
衛玉珩冷笑一聲，眼中閃過寒光：“父皇多慮了。三弟本性純良，無意於朝堂之爭。就算父皇把天大的差事交給他，他也不會成為第二個衛玉琮。”
他說這話時，語氣篤定。
三皇子衛玉瑾，他是瞭解的。
那個總是溫文爾雅、與世無爭的弟弟，心裡裝的從來不是權力，而是山水詩畫，琴棋書畫。
父皇想用他來制衡自己，怕是打錯了算盤。
“可是殿下，防人之心不可無啊。”李屬臣還是擔憂，“就算三殿下無心爭權，可架不住身邊有人攛掇。而且陛下既然有此意，難保不會……”
“李大人。”衛玉珩抬眼看他，目光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朝堂之事，我自有分寸。眼下，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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