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我說的做。”衛玉珩不容置疑，“三弟是去辦正事，不該被朝堂之爭牽累。”
“是。”李屬臣這才退下。
殿內又只剩下兄妹二人。
柔安看著衛玉珩，眼中滿是心疼：“皇兄，你明明心裡苦，還要為三皇兄著想……”
衛玉珩搖搖頭：“三弟是無辜的。父皇要制衡我，他是棋子。既然是棋子，就該有棋子的自覺，不要生出不該有的心思。而我這個做兄長的，能幫一把，就幫一把。”
他說得輕描淡寫，可柔安聽出了話裡的深意。
他在敲打三皇子，也在保護他。
讓三皇子知道，東宮不會為難他，但前提是，他必須安分守己。
這就是她的皇兄。
即便痛失所愛，即便心力交瘁，依舊能在朝堂的漩渦中保持清醒，掌控局面。
可這樣的清醒，這樣的掌控，代價是什麼呢？
柔安看著皇兄眼中深藏的痛楚，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悲傷。
“皇兄，”她輕聲道，“你去找桃桃姐姐吧。宮裡的事，有我和李大人他們呢。”
衛玉珩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搖頭：“不行。我若離宮，朝中必定生變。而且……父皇不會允許的。”
“可是……”
“沒有可是。”衛玉珩打斷她，聲音堅定，“桃桃我會找，但東宮，我也必須守住。這是我對她的承諾，等她回來時，這裡還是她的家。”
他說著，望向窗外。
陽光正好，灑在庭院裡，照亮了枯黃的草地和光禿的樹枝。
秋天就要過去了。
冬天即將來臨。
而那個他思念的人，依舊杳無音信。
“柔安，”他忽然開口，聲音很輕，“你說，她會不會……恨我？”
柔安一愣：“恨你？為什麼？”
“恨我瞞著她，恨我沒有保護好她，恨我……讓她一個人去面對那些。”衛玉珩的聲音裡帶著罕見的脆弱，“如果她真的活著，卻不願意回來，是不是因為……不想再見我？”
柔安的心狠狠一揪。
她從未見過皇兄這樣不自信的樣子。
在她心裡，皇兄永遠是那個從容不迫、無所不能的太子殿下。
可如今，為了桃桃姐姐，他變得這樣患得患失，這樣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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