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如刀,割在臉上生疼。
宋桃緊了緊身上單薄的棉衣,抬眼望去,前方依舊是茫茫雪原,天地一色,望不到盡頭。
一個月了。
從那個破廟出發,帶著小冬,一路向北,已經走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他們穿過了三個縣,走過了無數村落。
餓了,就向農家討點吃的,或者用最後一點碎銀子買些乾糧;渴了,就捧雪水喝;累了,就找個破廟、草棚歇腳。
路越走越荒涼,人煙越來越稀少。
天氣也越來越冷,北風裹著雪粒子,打在臉上像針扎。
小冬很懂事,從不喊苦喊累。
白天走路時,他總是搶著背那個破舊的布包;晚上歇腳時,他會主動去撿柴生火;餓了,他會跑到附近找野菜野果,雖然大多時候都空手而歸。
“姐姐,你看!”小冬忽然指著前方,聲音裡帶著興奮,“有村子!”
宋桃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在雪原的盡頭,隱約能看到幾間茅屋的輪廓,還有嫋嫋升起的炊煙。
她心中一喜,加快了腳步。
這一個月,他們的錢早就花光了。
最後那點碎銀子,在十天前買了幾個硬邦邦的餅子後,就徹底沒了。
之後的日子,全靠乞討和偶爾幫人乾點零活換口吃的。
可越往北,人越少,乞討也越難。
有時候一整天都討不到一口吃的,只能餓著肚子趕路。
如今看到村子,意味著可能有食物,可能有歇腳的地方。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到村口。
村子不大,約莫十幾戶人家,都是低矮的茅屋,屋頂上積著厚厚的雪。
村口有幾個孩子在雪地裡玩耍,看到陌生人,都好奇地望過來。
宋桃走到最近的一戶人家門前,敲了敲門。
門開了,一個穿著破棉襖的老婦人探出頭來,警惕地看著她:“你們是誰?有什麼事?”
宋桃露出一個儘可能溫和的笑容:“婆婆,我們是過路的,想在村裡歇歇腳,討口水喝。”
老婦人上下打量著她和小冬,見兩人衣裳單薄,面黃肌瘦,嘆了口氣:“進來吧。”
屋裡很簡陋,但很暖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