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
御書房。
皇帝坐在御座上,臉色凝重。
他面前攤著一份急報,硃紅的批註觸目驚心。
“北境告急。”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匈奴趁冬日大雪,突襲邊境,連破三城。守軍死傷慘重,若再不派兵增援,恐怕……”
他沒有說完,可在場的人都明白。
恐怕北境不保。
衛玉珩站在殿下,靜靜聽著。
他的臉色依舊平靜,可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
“陛下,”戶部尚書上前一步,“增援北境,需要大量糧草軍餉。如今國庫空虛,恐怕……”
“國庫空虛?”皇帝冷笑,“朕養著你們,每年收著那麼多稅,一到用錢的時候就國庫空虛?”
戶部尚書嚇得跪地:“陛下息怒!今年南方水災,減免了部分賦稅,北方又遭旱,收成大減。國庫實在是……”
“夠了!”皇帝打斷他,揉了揉眉心,“朕不想聽這些。增援必須派,糧草必須籌。你們給朕想辦法,三天之內,拿出個章程來。”
眾臣面面相覷,不敢再言。
衛玉珩始終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站在那裡,像一個旁觀者。
皇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沉默了片刻:“太子留下,其餘人退下吧。”
眾臣如蒙大赦,魚貫而出。
御書房內,只剩下皇帝和太子父子二人。
皇帝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茫茫的雪。
許久,他才開口:“你還在找她?”
衛玉珩知道他說的是誰,淡淡道:“已經停了。”
皇帝轉過頭,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知道這個兒子對那個女子的感情,也正因為知道,才更加不理解。
一個女子而已。
死了就死了,再娶一個便是。
天下美人多的是,何至於此?
可他什麼都沒說。
他了解衛玉珩,這個兒子,表面冷靜理智,骨子裡卻比他想象的更固執,更重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