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事，你怎麼看？”皇帝轉移了話題。
衛玉珩沉默片刻，才說：“匈奴選在這個時候進攻，恐怕不只是為了搶掠。冬日大雪，行軍艱難，攻城更難。他們卻連破三城，說明……有人給他們開了城門。”
皇帝眼中精光一閃：“你是說，有內應？”
“兒臣只是猜測。”衛玉珩淡淡道，“需要查證。”
皇帝看著他，忽然笑了：“你倒是比那些只會喊打喊殺的廢物強些。”
他頓了頓，“增援的事，朕想交給你。”
衛玉珩抬頭，對上父親的目光。
“你親自領兵，去北境。”皇帝說，語氣不容置疑，“太子監軍，既能提振士氣，也能鎮住那些蠢蠢欲動的人。你意下如何？”
衛玉珩沉吟片刻：“兒臣遵旨。”
皇帝點點頭，又轉身望向窗外。
雪還在下，天地一片蒼茫。
“你四弟也在北境。”他忽然說，“朕讓他巡視邊境，沒想到碰上這事。你們兄弟倆，正好可以並肩作戰。”
衛玉珩心中一動。
“玉翎那邊情況如何？”他問。
皇帝搖搖頭：“最後一次軍報是五天前，說正在組織防守。之後就沒了訊息。”
衛玉珩心中一緊，但面上不顯：“兒臣會盡快出發。”
皇帝點點頭，擺擺手：“去吧。好好準備。”
衛玉珩行禮告退。
走出御書房，雪還在下。
他站在廊下，望著這漫天飛舞的雪花，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宋桃第一次看到雪的樣子。
那是他們剛到京城的那年冬天。
她從未見過這麼大的雪，開心得像個孩子，在院子裡跑來跑去，捧起雪就往天上拋，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他站在廊下看她，心中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柔軟。
那時他想，這一生，都要保護好這個笑容。
可如今，那笑容，只能在記憶裡尋找了。
“殿下。”柳儒逸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衛玉珩回過神，看到好友撐著傘走來，眉頭微蹙，顯然是有事。
“回東宮說。”他淡淡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