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暖閣。
炭火燒得很旺，將冬日的寒意隔絕在外。
衛玉珩和柳儒逸相對而坐，面前擺著茶點，可誰也沒有動。
“北境的事，我聽說了。”柳儒逸開口，語氣凝重，“陛下讓你親自領兵？”
衛玉珩點點頭。
柳儒逸沉默了片刻，才說：“陛下這是……信任你，還是考驗你？”
衛玉珩淡淡一笑：“有什麼區別嗎？”
柳儒逸嘆了口氣。
確實，對於太子來說，信任和考驗，往往是一回事。做得好，是應該的；做不好，就是無能。
“北境情況如何？”他問。
衛玉珩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才緩緩道：“匈奴連破三城，來勢洶洶。最奇怪的是，他們選擇在冬日進攻——這個時節，草原上糧草匱乏，攻城又難，按理說不是用兵的好時機。”
柳儒逸皺眉：“你是說……有人給他們提供了糧草？”
“不止。”衛玉珩放下茶盞，手指輕輕敲著桌面，“冬日攻城，最難的是如何破城。三座城池，都是被攻破的——城牆沒有坍塌，城門沒有損壞，說明是有人開了城門。”
柳儒逸倒吸一口涼氣：“內應？誰這麼大的膽子？”
衛玉珩搖搖頭：“還不知道。但能在邊境重鎮安插內應，同時策反三座城的守將，絕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柳儒逸沉默了。
他明白衛玉珩的意思，這背後，恐怕牽涉到朝中某些人。
“你打算怎麼辦？”他問。
衛玉珩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你之前說，北部邊境最近不太平，恐怕戰事又起。你是怎麼知道的？”
柳儒逸愣了一下，隨即苦笑：“我父親在兵部有些關係，聽到些風聲。不過具體的，我也不清楚。”
衛玉珩點點頭：“你父親那邊，還能打聽到更多嗎？”
柳儒逸想了想：“可以試試。不過需要時間。”
“不急。”衛玉珩淡淡道，“我領兵去北境，最快也要半個月。這半個月裡，你幫我查幾件事。”
“你說。”
“第一，匈奴這次進攻，糧草從哪裡來。草原冬天缺糧，他們能支撐這麼久，肯定有來源。第二，那三座城的守將，最近三個月有沒有異常，和什麼人接觸，收到什麼信件，有沒有突然發財。第三……”
他頓了頓，“查查三皇子。”
柳儒逸猛地抬頭：“三皇子？你懷疑他？”
衛玉珩搖搖頭：“不是懷疑。是排除。三弟無心朝堂，我知道。但父皇最近重用他，難保他身邊的人不動心思。查清楚，對他對我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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